越来越小,到最后自己也没了底气。
上官茂急在心里,紧接着,安阳公主抹了一把泪水,趁着上官茂不备,猛地伸手去抢那柄刀,往自己胸口撞。
刀锋划破掌心,鲜血立刻淌出。她死死攥着刀柄,却终究力气不及男人,被上官茂一脚踹倒在地,刀也被踢飞出去,叮当滚到了胡玉烟脚边。
“蠢女人!”上官茂骂道。
一瞬的意外打断了胡玉烟的思绪,看着地上明晃晃的凶器,她弯下腰手指几乎是在本能的驱使下握住了那柄刀。
上官茂以为她想反抗,脸上挂着轻蔑的笑。
胡玉烟已站了起来,动作极快,刀光一闪,猛得向前扑去。
安阳公主似是预知到了什么,立刻闭了眼,脖颈间血线骤然绽开,鲜血洒了一地。
上官茂也愣了片刻,随即暴怒:“贱人!”
他一脚将胡玉烟踹倒在地,急忙去检查安阳公主的气息。
胡玉烟的手在发抖,她抬起头,透过战火与烟尘,朝远处的赵长昭看去。
她刚刚杀了他的姐姐,最终还是她替赵长昭做选择了。
胡玉烟有几分慌乱,身体却已经先做出了反应,她忽然一转身,趁着士兵的刀势未稳,反手推开他。身后的风呼啸着卷过她的鬓发,长裙猎猎翻飞。
一切发生得太快了,她纵身一跃,身影坠入滚烫的尘烟之中。
赵长昭从马上跌下来,整个人都僵住了,对着已经发生的变故惊呼道:“不要——!”
耳畔话音未落,胡玉烟忽而在想,赵长昭的那声“不要”是让她不要杀安阳公主,还是让她不要从城楼上跳下来。
下落的瞬间,风从耳畔呼啸掠过,疼痛与失重同时袭来。
胡玉烟从来没有这么觉得过赵长昭的话这么对。
他们是一样的,同样情深,同样偏执,也同样走到了无路可退的境地。
命运让他们互相折磨,也互相成全。她杀了赵长昭的唯一的血亲,也杀了自己。他下了决心却做不了的决定,她替他做了。
胡玉烟衣袂翻飞,像一朵白色的花,在战火与炮声之间,静静凋落。
赵长昭策马上前几步,却被葛复死死拦住。
他眼前的城墙在烈火中崩塌,灰烬如雪飘落。
胡玉烟的唇微微动了动,似乎在说——
“现在,你该攻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