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长昭开始送东西来她殿中,一开始是金银珠钗。锦匣一层叠一层,宫婢抬得手都发抖。胡玉烟抬眼看他,道:“我病得久了,戴不了这些。”
他却仍固执地命人送来,贴在她耳畔道:“不戴也好看。”
过几日,他又遣人自西域送来琉璃与香料。那香一燃,满殿氤氲,带着异域的甜意。胡玉烟闻了,轻声说:“太浓了。”
赵长昭却笑,说:“你曾喜欢栀子香,我让他们学着调了十几次,才成这个味。”
再后来,南边的玉石、北方的貂裘、东海的珍珠、西域的金丝,皆堆满了她的寝殿。
胡玉烟看着那一室的华彩,心里却说不出滋味。
赵长昭倚在榻侧,将一枚雕着鸳鸯的金簪轻轻插入她发间,语气低哑:“你看,我从前什么都不能给你,如今……想补,也补不完了。”
胡玉烟看着铜镜中的自己,鬓发间闪着灼灼金光,笑意温柔又怅然。
“那就别补了。”她声音极轻。
“你说派了人去接我弟弟?”
赵长昭仍在为她试发簪,听得她的问话才道:“是啊,应该快到了。”
“赵长昭。”胡玉烟捏住他的手腕,二人目光相接时升起了几分尴尬。
赵长昭的动作僵了僵,顺势坐下。胡玉烟也坐得离他更近了几分,“秀郎在想什么?”
赵长昭停了呼吸身躯微仰,胡玉烟却是不依,将他的头扶正,她盯着他的眼睛,道:“你如今是万人之上的皇帝了,我还是什么都没有。”
赵长昭在她鬓发上落下一吻。
“封我弟弟做尚书好不好?”胡玉烟的声音带着引诱。
赵长昭的眉头跳动了一下,面色忽而变得痛苦。胡玉烟的心冷了几分,他伸手去握她的手,却被她先一步攥紧。
“你又骗我……”一行泪水顷刻间滑落,胡玉烟踉跄着后退几步,脸上带着不可置信。
赵长昭张了张口,终究下定决心道:“你弟弟他……上了战场,随军北上……”
胡玉烟听着他就这么说出真相,嗤笑出声。
赵长昭怔怔看着她,喉咙里发出一声近乎破碎的低音。
她一步步逼近,指尖狠狠戳在他胸口,赵长昭的神色骤然黯淡,他想去抓她,却被她一掌推开。
赵长昭的手指颤抖,只紧紧攥着她的衣袖,“对不起……”
“为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