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时间推移,才觉得此情刻骨铭心。
宫女们见她哭了,竟不知所措起来。
“皇后娘娘?”紫环关切道。
郑黛忙擦了擦眼泪,紫环连声安慰:“陛下和宸妃都敬重娘娘,娘娘切莫多思,只顾安心养胎才是。”
“整个皇宫,谁真拿我当皇后?到底是把我带进来做什么?你平日连多一句话都不肯与我说,今日怎么忽然又会劝我安心?”郑黛越说越委屈。
紫环低下头,宫女们面面相觑,伺候郑黛的人都是精心挑选的,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可新皇后温和柔顺,不似别人那般难伺候,反而让她们生出几分怜惜。
紫环取出一方锦帕,替郑黛拭去眼泪。
“我想我阿娘了。”郑黛忽然轻声道,语气有些恍惚,“我能不能去跟宸妃说,让她把我娘接回来?”
紫环手上动作不停,只摇了摇头,“皇后如今锦衣玉食地过活着,还是不要多生事端了。”
宫女们伺候她更衣、熄灯。殿内香雾氤氲,郑黛靠在锦枕上,正要阖眼,忽听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娘娘!”守门的宫人低呼,还未通报,帘帐便被掀开,一阵冷风灌入殿中。
帘帐一掀,胡玉烟笑盈盈地闯了进来。她身上披着一件深绛色的披风,鬓边的金饰散乱,眼底却亮得惊人。
“玉烟?”郑黛惊讶得几乎要起身,语气中带着惶然,“你怎么来了?”
胡玉烟没答,径直走过去,自顾自坐在软榻上,伸手端起桌上茶盏,仰头喝了一口。她的唇角沾着水光,笑得漫不经心。
满屋子的宫女识趣地离开,独留郑黛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皇后娘娘。”胡玉烟唤她。
郑黛默默看着胡玉烟动作,“宸妃这是……”
“我给他留了信,说我走了,赵长昭现在正四处找我呢。”胡玉烟说得平静。
听到赵长昭,郑黛忍不住瑟缩了一下,几乎要出声去阻止她。胡玉烟却又笑,低声补了一句:“他绝对猜不到我躲在皇后这里。”
她轻描淡写地说着,像在讲一桩笑话。郑黛的心却一寸寸发凉,她看着胡玉烟那张笑着的脸,缓了缓才小声问:“宸妃……你这是做什么?你这样惹怒他,会出事的。”
郑黛犹豫再三终于将她那日看见越国贵女的尸体被抬出来的事与她说了。
“赵长昭杀人如麻,你若是不愿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