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黛正伏案读书,指尖轻轻摁着那一行小楷。
忽然,外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皇上——”宫人们跪下,声音惊慌。
郑黛的手颤了颤,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她将手上书倒扣,慌乱起身。
赵长昭气息微乱,像是一路疾行而来。郑黛见了来人,心口咯噔一声,恐惧感油然而生,她立刻行礼,将头埋得低低的,连大气都不敢出。
“退下。”赵长昭的声音冷冷落下。
殿中侍立的宫人们连忙低头退去,门扉合上,屋内只余下他们二人。
“坐。”赵长昭率先在主位落座。
郑黛慌张地望了望,战战兢兢地在稍远处坐下,双手紧扣在膝头。
“皇后这是几个月了?”赵长昭的目光落在她微微隆起的腹上。
“六个月了。”郑黛的声音低低的。
赵长昭发出一声短促的哼笑,像是唠家常般随口道:“朕的上一任皇后怀的孩子也不是朕的。”
郑黛整个人僵住,脊背一阵发凉,一时竟没有反应过来赵长昭的话。
“朕恐怕是不会有亲生骨肉的。”赵长昭忽然又淡淡地补了一句。
郑黛呼吸一滞,没想到赵长昭身为皇帝竟是有这样的难言之隐。
这样一切都说得通了,难怪当初胡玉烟接她入宫时,编出了什么当今皇帝对她一见钟情这样的理由,原是真正原因不可说。到时候只要她以皇后之名生下孩子,便可瞒天过海。
郑黛抚了抚自己微隆的腹部,心中五味杂陈。
她想起了说书先生说的那些宫中太监因不能人道的变态行径,想来一定是那个越国贵女侍寝时触怒了赵长昭,才被灭了口。
郑黛瑟缩了一下,赵长昭与她说这些,总不会是想要她的命吧。
赵长昭没看出郑黛心里的弯弯绕绕,他放下茶盏,直勾勾地盯着郑黛,“你的孩子朕会视如己出,若是男儿,便是太子。若是女儿,那就是赵国最最尊贵的公主。”
郑黛闻言大惊,指尖几乎嵌进掌心,立刻跪下道:“妾身惶恐,孩儿父亲不过是个寻常人,如何能……能……”
她心如擂鼓,即便赵长昭对生育之事有心无力,也不至于硬要替他人养子。莫非真的是自己面子,大过于赵国的江山社稷?
赵长昭微微偏头,语气淡漠:“这是朕的旨意。孩子生下后,是走是留,由你自己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