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云晋忽地风风火火地跑进来,手中还拿着一把木剑。
郑黛见了,连忙慌里慌张地将手上的话本子藏进袖子里。
“皇后,疼。”赵云晋掀开裤脚,露出了小腿上的擦伤。
郑黛见他的伤口斑驳,“怎么弄的?”
她忙叫宫人带着赵云晋去上药,赵云晋却开始耍赖,直往郑黛怀里钻。
话本子在动作间一下落到地上,郑黛有些尴尬地捡起,“我累了,让宫人陪你去上药如何。”
赵云晋的目光下移,“是因为皇后坏了小皇子吗?”
郑黛点点头。
赵云晋又道:“皇后要是有了亲骨肉,还会这般照顾我吗?”
郑黛知他是在宫中吃过苦头,缺乏安全感,一时心疼得紧,连忙哄了几句,才哄得他随宫人离开。
赵云晋一走,郑黛便让紫环为她披上一件外衫,半是哄半是劝地要出门。
再往前走,有内侍抬着几个大匣子经过,恭恭敬敬地行礼。秋千架立在御苑的槐树下,木板上落着薄薄的尘。
郑黛路过时,听见链索被轻轻拨动的声音。见是胡玉烟正坐在秋千上,手指扣着绳索。
她心头一跳,上前几步小声道:“陛下说过,不让人荡秋千。”
胡玉烟歪了歪头,见来人是她,眉眼笑开,“无事,他不会怪罪的。”
她又朝她招手,郑黛被她牵着手坐上秋千板,“来一起坐坐吧。”
胡玉烟走到她身后,确认她坐稳了,双手轻轻搭在绳索上,推了一下,秋千缓缓荡开,裙裾在风里飘着,郑黛忍不住轻呼一声。
“玉烟姐姐……”
“嗯?”
“会不会被罚?”
胡玉烟笑声轻得像风:“没事的,陛下不知道。”
她推得不急不缓,像照顾一个受惊的小鹿。风掠过郑黛的发丝,她终于放松下来,脸上露出久违的笑。
“我好些日子没见过你了。”郑黛直说,自从胡玉烟封妃后,便许久不曾来见过她。
胡玉烟没回话,她按理说应该是不记得郑黛了才对。
秋千越荡越高,郑黛兴奋地笑了起来,胡玉烟见她开心,也跟着笑。
过了一会,郑黛从秋千上跳下来,红着脸道:“我也推姐姐一次吧。”
胡玉烟坐上秋千,裙角落在草地上。郑黛小心翼翼地推了她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