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琴,指尖轻轻触到弦。
“我……”她低头调弦,声音混在泠泠初响的音色里,“更擅琵琶。”
她实话实说,她的确更擅长弹琵琶,只是从未与赵长昭说过。
赵长昭没料到她会这么说,轻轻道:“我让人去取。”
胡玉烟回过神,注意到此刻船中哪里有人?只得补一句:“既然备了琴,我弹琴也行。”
她坐正身子,指尖落弦试着拨了一下,声音清亮,却带着一点生疏,曲调悠扬,只是平常乐曲。
胡玉烟笑笑,“我都快不太会弹了。”
赵长昭:“以前你弹得很好。”
“那是以前啊。”胡玉烟抬眼,眼中带着淡淡揶揄,她琴技一直是老样子,“不过我失忆了,你说什么,我就信什么。”
赵长昭的喉结上下滚动,走近一步道:“玉烟弹首诉情的曲子吧。”
胡玉烟犹豫了一下,似真的在想,随即才道:“我不会。”
她是真不会,本就不擅古琴,会的曲子也就那么些。
赵长昭沉默了两息,忽然弯下身,从她身后坐下,气息轻轻落在她肩窝。
“我教你。”他从背后拥住胡玉烟,将双手放在琴上。
胡玉烟一愣,刚想后退,却被他伸手稳稳按住了手腕。
赵长昭只低声念着:“诉情嘛,第一段,是轻的……像心思刚起,还不敢说出口。”
他握着她的手,拨出一声极轻的音,胡玉烟被这声音震得心口也抖了一下。
“第二段——”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了些,“就重了,因为藏不住了。”
他带着她继续拨弄琴弦,音色比刚才深一寸。
胡玉烟指尖被他带得发疼,忍不住轻声道:“我……还是不太会。”
赵长昭在她背后低笑了一声,“无妨。”
赵长昭放过她的手,十指一下一下拨着弦,琴声渐渐连成句。
胡玉烟悄悄瞥了赵长昭一眼,却见他的注意力都在琴上,她干脆直接侧过头看他,赵长昭弹完一段便彻底停下。
胡玉烟垂下眼眸,任由赵长昭越靠越近,在她唇边落下一个轻轻的吻。
琴声散去,秋意便一日日深了。
过了两日胡玉烟再去荷池赏花时,不出意料,赵长昭想方设法留下的荷花已经枯萎了,满湖皆是惨淡之景。风都带着些透骨的干凉,湖上只可见几个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