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里静悄悄的。小白趴在软垫上，舒服得直发出“呼噜呼噜”的声响。赵长昭袖子翻到手腕，正一本正经替小白顺毛。
看着他专注的模样，胡玉烟忽然觉得好笑，指尖戳了戳小白的耳朵：“秀郎。”
赵长昭抬起头：“嗯？”
“秀郎喜欢小白喜欢得紧啊。”
赵长昭笑笑，将小白抱进自己怀里，“我从小就喜欢小猫小狗，从前娘亲不让我养，后来进了宫也无心养这些小东西。”
赵长昭捏着小白的爪子朝胡玉烟招手，“你看，像不像我俩的孩子？”
小白喵呜一声，胡玉烟笑了，打趣道：“既然如此，陛下何不给小白封个爵位？”
赵长昭怔了半瞬，随即眉眼弯起，“好啊。”
他立刻接话，语气毫不敷衍：“就……封个白国公，食邑类比郡王，如何？”
小白被他捧起来，“喵”了一声，像是同意似的。
胡玉烟被逗得轻笑，揉着小猫的头叫它“白国公”。小白在两人之间蹭来蹭去，像是认可这份荒唐的宠爱。
赵长昭上朝前与胡玉烟腻歪了好一会儿才依依不舍地离开。等他终于离开，胡玉烟才倦倦地在榻上合了眼。
门口忽然一声急促轻响，一个宫女匆匆踏入殿内。宫女步履急切，一见到她便立刻跪下。
“慧儿？”胡玉烟很是吃惊，从软榻上起身坐直了身子，立刻屏退了屋内伺候的宫人。
“你怎么来了？”
自失忆后，胡玉烟默许了赵长昭换掉了她身边的侍女，她已有好些日子不曾见过慧儿了。
殿门刚阖上，慧儿便低低抽泣起来：“娘娘……奴婢来求一条活路。”
胡玉烟闻言皱了眉，却端坐着等她的后文。
慧儿压低声音，将头埋得更深：“奴婢的几个要好姐妹，皆是宫里的旧人，近日都被寻了由头处置了。”
“奴婢出身官宦，今年本可出宫，家里已给说了亲事，可那户人家遭了罪。”
“奴婢害怕……”慧儿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胡玉烟听着慧儿一连串的话，神情变得严肃起来，慢慢道：“这些自然都是陛下的意思。但……你曾伺候我，陛下不会为难你。”
慧儿是她当年重伤险些丧命时便在她身边伺候的宫女，赵长昭自然是信得过她的。
慧儿哭腔更重：“求娘娘做主，让奴婢离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