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的,那时候她最喜欢女扮男装去听先生说书,霍九郎那时在茶馆跑堂,她一眼相中这个俊俏少年,说要他跟她回去当娈童,霍九郎气坏了,抬手就要揍她。
往昔时光在郑黛脑海中闪过,话到嘴边,却依旧道:“我不记得了,两个人有缘分走在街上就撞在一起了。”
“后来缘分到头了,就走散了。”
郑黛两句话给往日下了定论。
“你不怀念过去吗?”胡玉烟问。
郑黛道:“他留给我的都是好时光,我也给了他我最好的。可我要往前走,不可能一直守着他的。”
“那些事,我都不惦念了。”郑黛说的都是实话,初闻霍九郎战死的消息时她悲痛万分,现在不过只过去一年,那些事都像是上辈子了。
“我现在莫名其妙成了皇后,有时候想想还怪有意思的。”郑黛小声嘀咕了这么一句,存了自我安慰的心思。
胡玉烟看了她一眼,又将眼眸低垂,怕是觉得她缺心眼。
胡玉烟却笑道:“你心性洒脱,比我看得开。”
她还想说什么,胡玉烟却站起身。
“对不起……”她忽而冒出这样一句话,“你本来可以安稳一生的,是我自私任性,将你带到了这么个地方。”
郑黛怔了怔,没想到胡玉烟会这么说,她的心立刻软了下来。
胡玉烟却敛起了情绪,将狐裘往她身上拢了拢,“来日方长,你日后一定还会遇到一个可以厮守一生的人。”
从郑黛宫中离开后,胡玉烟走在回廊下,风从御花园那头吹来,带着一点桂叶的清甜,她顺手折了把桂花捏在手心,再去蒙赵长昭的眼。
“好香。”赵长昭站着不动,“刚刚去哪了?”
胡玉烟没回答,赵长昭肯定是知道她的去向的,说不定就是特意在路上堵她的。
“走吧。”赵长昭说。
“去哪?”
“说了带你出宫的。”他语气笃定。
赵长昭去牵她的手,胡玉烟心里闷闷的,却并不表态,“我先回去换身衣服。”
赵长昭继续牵着她往前,“不必的,都准备好了。”
胡玉烟愣了愣,话被堵在喉间,只能任由他牵着往外走。
马车驶出宫门时,正是午后将向晚的时辰。胡玉烟掀开车帘回头望了一眼,巍峨的宫墙渐渐被光影吞没,棱角被暖阳柔化,像是从锋锐化作了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