晕了带回去。
“你什么时候开始知道我没有失忆的?”
胡玉烟忽然开了口,声音不急不缓。
她曾无数次想象这场质问——她逼问、他崩溃,她嘲讽、他痛苦,最后再由她来安抚他,让一切重新回到她掌控里。
可真正说出口的时候,她竟只是淡淡一问。
赵长昭不好意思说他费心找到的江湖术士其实是个胆大包天的骗子,只道:“你会追着我问许多事情,刻意来刺我,却从不问你的家人怎么样,也不问我的过去。”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刃子从纸上划过,不去提的,往往才是最放不下的。
胡玉烟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一月以来的闹剧就这样收了场。
她目光落在他脸上,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坦诚,“你真的愿意让我走吗?”
胡玉烟看着赵长昭的眼眶一点点变红,她却不再因他的痛苦而快意了。她凑上前去拉她的手,岂料赵长昭猛得躲开,他几欲起身,却因空间狭小无处可去。
“我不愿意,我想把你关起来。”他说得很慢,像是在一字一字地咀嚼这个念头,“我要你一睁眼,只能看见我,一伸手,只能碰到我。除了我给你的镣铐,你什么都不能穿什么都不能带!我要在你每次照镜子的时候抱住你,让你以为我们本来就是一体的。我要你浑身都是我的气息,我要成为你棺材里唯一的陪葬品!”
赵长昭最后是嘶吼出声,胡玉烟静静地听着,并没有被吓到。
“其实我有一点恨你……”赵长昭说完这话,偏过头嗤笑一声,肩膀却止不住地轻颤。
他沉默片刻转回头,眼底赤红一片,像烧尽的荒原,“我恨死你了,我做了我能想到的一切,像那些个帝王祈求长生一样祈求你爱我!我掏出全部真心递给你,你捏碎了再丢还给我,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明明用我的一切在爱你,我恨死你了!”
“太医说你若是继续心气郁结下去活不过三年,我都想干脆守着着你的白骨过一辈子算了,可我没有办法活在没有你的世界上。你倘若真的要走,我立刻自刎在你面前,你将我的骨灰带在身边,从此山高水远,我不要和你分开!”
“你说啊!你要我下车!”赵长昭对着她吼道,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线。
话音落下的瞬间,清脆的巴掌声在车厢内炸开。
胡玉烟的手还悬在半空,掌心火辣辣地疼。赵长昭偏着脸,左颊迅速浮起鲜红的指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