炭盆烧得正旺,却压不住那股混杂着汗味与潮气的闷。几个年纪相仿的小厮正围着桌子说话,见他进来,声音不约而同地停了一瞬。
赵云晋没抬头,只走到自己那张靠墙的小榻边,把方才裹了一路的面巾慢慢松开。
“你去哪儿了?”有人忽然开口。
赵云晋怔了怔,低声道:“我跟着少爷呢。”
那人冷笑了一声,把手里的铜钱往桌上一摔,发出清脆的响:“我钱袋子怎么只剩铜板了,碎银子呢?”
“我怎么知道?”赵云晋拧着眉,语气不善。
“你倒是会说。”那人嗤了一声,伸手就去翻他的包袱,“穷酸命,见了钱眼睛都直了吧。”
赵云晋被推得后退一步,背抵在墙上,恶狠狠地盯着这人。
包袱被抖开,里头不过是几件旧衣裳和一只彩鞠。
那人脸色有些挂不住,含糊地骂了一句“晦气”,把包袱胡乱踢回去,“快去给我打洗脚水。”
赵云晋没有再说话,只蹲下身,一件一件把自己的东西捡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