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长昭的动作瞬间僵佳,胡玉烟也倏然睁眼。两人对视,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猝不及防的尴尬。
“你让她等等——”赵长昭带着几分恼意回道。
胡玉烟立刻补充道:“别和皇后说陛下也在。”
赵长昭不情不愿地撑直身子,锁链绷直,发出响亮的一声,另一端,还牢牢扣在胡玉烟的腕上。
他这才彻底记起两人的处境,动作顿在半空,脸上闪过一丝罕见的慌乱。胡玉烟看着他这难得一见的窘态,竟有些想笑。
赵长昭扯了扯锁链,连带着胡玉烟的手腕也跟着动作。
他们根本分不开。
“钥匙呢?”胡玉烟一边整理衣服一边问。
“在书房。”赵长昭的唇抿成一条线。
胡玉烟的表情这才变得严肃起来,“郑黛甚少来找我,定是有事要与我说,秀郎会吓到她的,不如先躲起来好了。”
“这怎么躲?”赵长昭的脸颊一点点变红。
胡玉烟又与外头的宫女说:“把纱帘放下来,跟皇后说我病了,怕染给她。”
说罢她便推着赵长昭躺下,锦被将他从头到脚盖了个严严实实,纱帘垂下令外头的人看不清里面究竟是怎样一副光景。
几乎是同时,殿门再度被推开。
郑黛站在中央,目光在殿中一扫,最后落在床榻那边,过了一会儿才唤道:“玉烟姐姐?”
赵长昭屏着呼吸,一动不动。
胡玉烟先是咳了一下,然后低声应道:“今年冬天格外冷,我一不小心染了风寒,你还没出月子,不宜下床,有事派人来请我就好。”
郑黛寻了地方坐下,沉默了一会儿才道:“是我有话想跟你说说。”
胡玉烟挺直了腰背,眼神和被子缝隙间的赵长昭相交,“可是出了什么事?”
郑黛叹了一口气,“是我舅舅……”
“你说将郑元衡流放,家产尽数充公。我今早得的消息……舅舅他在流放途中,遇上流民暴乱,遇害了。”
“竟然有这样的事?”胡玉烟很是震惊,连带着赵长昭的神情也变得严肃起来。
郑黛的话音低了几分,对着纱帘后继续道:“我知舅舅不无辜,他这般下场是罪有应得。只是,我娘亲改嫁后不再与父亲家来往,是舅舅常常记挂我……我心里难过。”
胡玉烟目光下垂,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