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黛捧着手炉在城楼上站了会儿,见马车启动,她拧了拧眉便在紫环的搀扶下回了寝宫。
她环顾四周,察觉到母亲一走,这宫里难得的人情味便消散了。
宫女上前呈上一个信封:“娘娘,夫人在屋中留了信,是给娘娘的。”
郑黛接过来,手上一顿,紧接着摘下灯罩,将信封放在烛火上点燃,又丢进炭盆里,整封信立刻化成灰烬。
“娘娘?”紫环的话语里透着关切。
郑黛瑶瑶头,只说自己困了,准备再好好睡上一觉。
胡玉烟来时,宫人说皇后正在休息,她去偏殿看了看元霄,孩子安稳地躺在摇篮里,她等了好一会儿才见郑黛醒来。
胡玉烟坐在她榻前,“玉烟姐姐……”郑黛的声音弱弱的,将头靠在胡玉烟肩上,还依赖地蹭了蹭。
胡玉烟在郑黛宫中待了半日,回去的路上风更冷了些,她拢紧披风,脚步却不急。甫一进殿,便察觉到熟悉的气息已在。
赵长昭站在窗前,听见脚步声也未回头,只淡淡道:“舍得回来了?”
胡玉烟走过去,从后抱住他的腰,额头抵在他背上,声音带着几分归巢的慵懒和依恋,冷不丁冒出一句,“我感觉我好爱你。”
赵长昭好像被戳中了最敏感的地方,他喉头滚了一下,偏偏嘴上要说,“你让我等了好久,这才舍得回来了?”
胡玉烟踮了踮脚,贴近了些,呼吸擦过他的下颌,又重复了一遍,声音更软:“我说,赵长昭,我好爱你。”
赵长昭盯着她看了片刻,手已经扣住了她的后颈,“你就会哄我。”
胡玉烟被他按得微微仰头,眼睛却亮着,笑意里带着点狡黠,“你爱不爱听,我也是真心的。”
赵长昭眼眶一点点变红,忍不住低头在她唇角咬了一下,“我好想吃掉你。”
胡玉烟被他这孩子气的的话逗笑了,赵长昭看见她的反应反而急了,将她整个人困在怀里,“笑什么?”
“我是认真的,我想一直把你锁住,让你不能离开我身边超过三寸的距离。”
“可是你会不高兴……”
胡玉烟这才注意到赵长昭的身上沾了淡淡的酒气,她在他唇上吻了吻,果然尝到了酒味。
赵长昭越说越起劲,“郑黛的儿子不行,那只猫不行,连窗外的风雪、天上的日月都不行……你要全心全意爱我,你敢分给别人一点,我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