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她一下将酒杯打翻,“谁给你的胆子!你有几颗脑袋,敢背着陛下杀我——”
高荣神色未变,转身又斟满一杯:“臣不敢假传圣旨。娘娘,请上路。”
胡玉烟见到他笃定的模样,心里一怔,不禁后退半步。吉祥已被人死死按住,他高呼着“救命”,下一刻便被侍卫打晕。
高荣见人不从,手腕一翻扣住胡玉烟下颌,迫她仰头,冰冷的杯沿磕在唇齿间。
胡玉烟猛然挣扎,手臂挥动,酒杯被撞歪,酒液泼了高荣满袖。
高荣低头看了眼湿透的衣袖,脸色彻底冷下。
“按住。”
侍卫立刻上前,胡玉烟被死死按住,后背抵着案几,退无可退。
酒壶直接递到她唇边,高荣声音低沉而笃定:“娘娘,喝了吧,都是陛下的意思。”
胡玉烟被逼得流下泪,她死死咬着牙,唇线绷紧,一滴酒都不肯入口。
就在酒杯再次逼近的瞬间,帐外忽然传来一声厉喝。
“住手——!”
那声音像是硬生生从胸腔里劈出来的。帐帘被人猛地掀开,冷风裹着雪气灌入,火盆里的炭火一跳。
赵长昭几步冲进帐内,一把夺过高荣手里的酒壶,反手狠狠砸在地上。
“你找死!”赵长昭一脚踹在他肩上,力道狠绝。高荣整个人被踹翻在地,闷响一声,半天爬不起来。
赵长昭却还不解气,抬脚又是一踢,正中高荣胸口,自己却也被反震得晃了一下,扶住案几才站稳。
侍卫们吓得齐刷刷跪了一地,没人敢动。
高荣倒在地上,声音因惊惧而发颤:“陛下,军中哗然,陛下将三军置于何地啊——”
赵长昭怒意滔天,眼底一片猩红,他抽过侍卫佩刀便劈,“朕杀了你——!”
胡玉烟身子一晃,立刻扑进赵长昭怀里,阻止赵长昭挥刀砍去的动作,“秀郎,我在呢,我在呢……”
赵长昭浑身发着抖,将她死死抱在怀中,呼吸仍乱得不像话。高荣见状,立刻捂着胸口从地上爬起,连滚带爬地往帐外逃去。
赵长昭骤然回神,脸色一沉,将胡玉烟松开,举着刀追出。
帐帘被掀开的瞬间,冷风迎面。
赵长昭脚步一顿。
营帐之外,不知何时已跪倒了一片人影。
众人先是交头接耳,见到赵长昭,纷纷伏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