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吹过屋檐,檐下滴落融雪的水珠,砸在地上嗒嗒作响。
胡玉烟窝在赵长昭怀里,呼吸间带着淡淡的药味。
夜色从窗纸外缓缓渗进来,外头忽然传来一声轻响,胡玉烟立刻警觉地抬起头,屏息凝神。
赵长昭臂弯收紧了一瞬,那声响又没有了。
过了一会儿,胡玉烟才松了力,肩背缓缓垂下来。
赵长昭握住她的手,贴在自己心口,“我夜里不再惊醒,气能走到肺底。是真的好了,不是哄你。”
胡玉烟看着他,没有说话,赵长昭又道:“玉烟不会扫地,我也不会洗碗,但是总能学会的……我不在意将来是好是坏,你往哪儿走,我就往哪儿走。”
胡玉烟明白了他的意思,将额头贴向他的,“我与郑黛有些话要说……”
赵长昭点点头,朝她笑了一下。
胡玉烟起身轻手轻脚地下了榻,拿起一盏油灯,又与赵长昭对视了一眼,这才转身出了屋子。
最冷的那段日子过去了,走廊里夜露微重,灯影拉得很长。胡玉烟站在郑黛的房门外,见里面灯火亮着,低低唤了一声她的名字。
灯影轻晃了一下,很快传来脚步声,郑黛探头看见是她,面露惊喜。
“怎么来了?”
胡玉烟把油灯放到桌上,去牵郑黛的手,“长昭睡了,来与你说说话。”
郑黛拉着她坐下,边走边道:“我出来这么久了,都有些想元霄了。”她又摸了摸胡玉烟的肚子,“等姐姐的孩子生下来,就有伴了。”
郑黛的语气越来越轻快,“我方才还在算路程呢,从镇子往南走,避开官道,三四日就能到水路。”
“我买的那处宅子样样都好,就是远了些,远也有远的好处,赵云晋一时半会儿肯定找不到的。”
“我们住一段时间,便再往南走,南边暖和,正好养着。”她说着说着,眼睛发亮。
“还有……”她脸颊泛起一点红晕,“算了,等到了再说吧。”
胡玉烟听着,没有打断。
郑黛自顾自地说下去,“你呢?以后想做什么?开个小铺也好,种点地也好。”
胡玉烟将眼眸垂下,灯影落在她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我从没来过这样大的一番天地,有好多东西要看、要学。”
“只是,郑黛……”她轻声开口。
胡玉烟话还没说完,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