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你们是奴才,我一句话就可以让你们被乱棍打死——”我咬紧了牙关,是真的想这么做。
馨儿迎上前,她说着,目光落在我流血的手背上,“云晋还记不记得,小时候你病了,都是谁守在榻前,一夜不敢合眼?”
“殿下与我们生分了,我们想着送些旧物给殿下,殿下总能惦念着我们的好处,没有别的意思。”
婧娘轻轻叹了口气,伸手去看我的伤,又不敢真碰,只虚虚停在半空,“我们一路陪着殿下从最苦的时候走过来,这宫里我们才是真心盼您好的人。”
我盯着他们,我一点都不想回想那些日子,我知道他们只是想从我身上捞好处,得不到想要的就狗急跳墙。
“殿下……”他们神神秘秘地把我拉到更偏僻的地方,“当年上官佞臣把持朝政,残害赵氏宗亲,我等费心保全殿下,抚养至今……”
我知道他们又想挟恩求报,厌恶地剜了一眼,连同曾经那些苦日子都不想理会,馨儿又拦在我面前,不让我走。
“殿下的生母只是一介宫女,不曾有过名分,可……”
“你与我说这些做什么!”我生了气,心想着我的母亲是宫女怎么了,只要我是皇帝的亲骨肉,我便就是殿下,配得上我现在享用的一切。
瑞安看了看四周,从袖中取出了一个小匣子,他打开给我看了一眼,又立刻合上。
“文帝知道殿下的存在,盼着殿下出生,可惜晚了一步,但他为殿下留下了此物。”
我皱起了眉,“这是什么?”
瑞安悻悻地笑笑,“是……诏书,立宫女王氏为皇后,其子若是男儿,便为储君。”
我一时没反应过来,只觉得耳边嗡的一声,连宫道上的风声都远了。
立储。
这两个字在我脑子里转了一圈,又一圈。
婧娘在一旁小声道:“王妹妹去的早,这份诏书便被我们小心翼翼珍藏了近十年,我等对殿下忠心耿耿,只一心一意盼着殿下好。”
我听不进他们说什么,伸手去夺那匣子。
“云晋这么大了,又是陛下最亲的血脉,懂吗?”
我颤了一下,当然懂,我甚至已经开始想象,若我是皇帝,我要住最亮的宫殿,要夜夜点灯。我要所有人跪我,我要把从前欠我的,全都拿回来。
我起了这样的念头,失魂落魄地回了皇后宫中。
郑黛好像一直在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