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凡俗,甚至……窥探神之领域。”
话及此处,昭鹊莫名从祂的语气里听出了点怜悯的味道,“笑话!掠夺本源,如同竭泽而渔,蛀空栋梁。彼时之世,因此渐趋凋敝,循环失衡,终至……倾覆之局。”
“我不得已,倾尽全力,重塑此界。旧世种种,连同那‘灵髓’炼制之法,大多湮灭于灾劫之中。唯有些许凝练了庞大本源灵气的灵髓核心,在重塑之时未被完全摧毁,多年过去受了风吹雨打,深埋地脉节点,瞧着也与寻常周遭岩石无异,便是如今你们各族供奉的‘祭祀圣石’。”
昭鹊恍然。那三族所谓的圣石,竟是旧世遗存之物,乃是掠夺天地本源的罪证,却被他们世世代代当作神灵的寄身争夺供奉,岂不贻笑大方?
“我原以为,旧世已尽,新生当循自然之道。” 归川的声音里,第一次透出了疲惫之意,带着些微愠怒,“未料旧世遗毒未除,当年肇始祸端,妄图窃取本源以遂野心之人,竟将自己当作容器,窃取本源的灵气。”
祂目光一锐,落在昭鹊身上:“此人极为狡诈,以残识寄于那些石化的‘灵髓’节点之中,如附骨之疽。趁我虚弱之际休养生息,依托地脉,经年累月间,暗吸流经节点的归川本源灵气。既加剧世间枯竭,更借此滋养自身,不断冲击抵抗我的掌控。”
“你那故族因血脉与我相连,能察此间异动,遂成了他的眼中钉刺。” 归川的声音带着沉痛,“二十年前,他积蓄力量,趁我维系他处平衡,稍有疏漏之际,悍然引爆水脉,酿成那场滔天洪祸……其意,便是要断绝我与外界联络的‘耳目’。”
昭鹊已不忍再忆起那般惨剧。
“如今,他借助千年根基,已近乎与我同源。我若强行以本源力量摧毁那些节点,如同以己之矛攻己之盾,必遭反噬,加速衰弱,正中其下怀。届时,其便可真正反客为主,吞噬取代我,成为这方天地新的主宰。”
“……”
昭鹊一时无言,他已料到接下来的话了。说不出有什么特别的触动或是质疑,只觉一股诡异的嘲弄之意与悲凉感交汇,在他心里错综复杂地织了张铺天盖地的网。
偏偏如今之境,他就是想好好理一番,又担心被窥探了去,只得先放在一旁。
“故而,需得借外界之力,由物质世界的生灵,以非本源之力,从外部将那些‘圣石’外壳物理摧毁,暴露其内核再行粉碎。”
“小友,当年洪水滔天,我于虚弱混乱之际,仍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