袭白衣被毫不怜惜的坠入污泥中,而他跪在泥中捡碎玉。
他虽看不见,但方向感十分不错,修长的白手在地上不停的摸索着,摸到了几块之后,干脆利落地撕下袖子,小心翼翼的将裹在黑泥中的瓷白碎玉放入布中。
啧啧啧,白水忍不住腹诽,皇家御用的面料,寸锦寸金的白色云锦,如雕刻般工艺繁复的缂丝,白芍纹样的花罗,如此奢华精贵的几样东西与工艺竟能汇聚在同一件衣服上。
而使用之人像是早已习以为常,也得亏是在一般不大关注这些的百姓面前,否则怕是会招上不少事情。
一个盲人,还带着一个小孩子,拐杖还是易碎的玉,这要是碰上歹徒……不过此时如此低身寻玉的景象,倒是让白水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6。
知道易碎,还逞英雄拿人家出来挡,碎了又在这里万分宝贵似的捡。
要是真宝贵,就根本不会舍得拿那根玉拐出来,而是装在盒中藏好,不给一丁点儿被人破坏的机会。
这么装,给谁看呢,自我感动啊。
不好好当个安静的无事老人,非得出来插一脚。
白丝轻垂污泥,怎么看都是一幅不怎么赏眼的画面,凌惊寒摸索的速度很快,但刚刚那一挡与以卵击石没区别,白玉碎的很彻底。
白净的袖子上几乎成了脏泥堆,凌惊寒终于缓缓起身。
不知是不是蹲太久,还是这人体弱,白水瞧见他站起身的瞬间踉跄了几下,眼看着脚下不受力,要倒向一侧。
白水下意识上前扶了一把,她手心灼热,即使隔着衣服,也能感受到掌心内握住的皮肤像寒冰似的。
撤开手,白水将手中的人递给他,却感觉喉间一紧,她连忙低头查看。
“嗯?”
不知何时,白芍已经双手紧紧缠绕上白水的脖颈,鲁班锁被两只肉爪子齐齐扣住,挣脱不开。
白水可不管这些,毫不费力地直接扯开白芍的手,对天生大力的她来说,儿童的这点儿力气简直都算不上挠痒痒。
也不顾凌惊寒双手沾泥,便一口气塞回凌惊寒举着的右边小臂上,“嗯……嗯?”许是动作太大,白芍皱着眉头睁开眼睛,眉眼间满是被吵醒的不耐烦。
白水见这家伙睡眼惺忪,捏了捏她被压扁的丸子头,“送你爹回去。”
说完便风一样跑开了。
在凌惊寒的双手差点儿碰上白芍裙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