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你忘了吗? 梦里的人,是没有脸的。……
呼吸间的寒气太重, 眨眼时我隐约看见了眼睫上的霜,而祂体贴地挥手,一条黑影扑向了床。
黑色的暗影像是活过来的巨蟒, 盘着身子将被子驼在身上为祂送来。
而我瞪大了眼,心里只有三个字, ‘不要啊!!!’
这是才洗干烘干没两天的被子,干净的、香香软软的被子!
要是早知道祂会把被子弄下来,我为什么还要特意给自己找好地方并把这里用干净的毛巾擦了好几遍呢?!
心跳比刚才还剧烈,我怀疑就这个姿势, 祂根本不可能听不到我躁动的心音。
在祂看过来以前,我赶紧自我安慰。
没事的没事的, 只有被子,床单那些都还在床上呢,至少结束以后我只需要把被子洗了。
祂将柔软蓬松的被子围在我身上,甚至贴心地将我抱起,好让我跪得发红的膝盖底下也能垫着被子。
于是我也只能眼睁睁看着被子沾上黏腻,潮气也沁入干燥的棉花里, 而我的体温虽然逐渐回升, 但
真是糟糕的信号。
这意味着祂并不准备过早结束。
眼睫上的霜已经融化成了水, 我眨了眨眼,让视线里的关兰两字恢复清晰。
以前我很少关注这些, 现在才知道,原来外放的时候,手机会因为声音产生振动。
关兰在说话, 她提的都是些童年的趣事,两位母亲带着她到游乐园,又或者一家人出去踏青、野营。
祂似乎有些不耐烦, 原本安分的手滑过肩头,试图制造涟漪,为了从关兰的话里提取信息,我不得不将注意力集中在关兰的声音上。
但越是不想,越是难以控制,注意力全方位地放在了身体所能得到的所有感知上。
我第一次发现,平日里性能极佳的手机在运作时也会微微发热,更会在对方说话的时候,因为音量或者语调,振动的频率也跟着改变。
手心发麻,我揪了揪被子,想将脸也埋进去。
而祂将我逼进怀里,光裸的背紧贴着柔软光滑的丝织物。
捏紧手机的同时,我还得记得要按下静音,以免那些没能咽下的喘息被关兰知晓。
这种事情要是真的发生,那我可能会找根麻绳,在社会性死亡以前让大家逝者为大,给自己留点体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