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明不白的死在夫家,却连个公道都讨不回来。
最荒谬的是,这案子但凡将男女换过来,换成妻子弑夫,保准当堂就判了死刑。
“那一百六十杖能打死人吗?”庾旦突然问。
赵娘子与宋嫂面面相觑,有些犹豫地点了下头。
“这……应该能吧?”
庾明舒盯着他:“你想到什么了?”
“阿姐,别忘了这周常春不仅杀害了孙氏,还将她抛尸城外野河中。”庾旦兴冲冲道,“依大梁律,残害死尸、弃尸水中都要按斗杀罪减一等判处。如此一来,两罪并罚,周常春还是有望重判的!”
闻言,赵娘子和宋嫂都惊得说不出话来,瞪大眼睛愣了好半天,才欣喜地拍打庾旦的肩膀。
“平日里尽听你娘说三郎如何顽劣,我看三郎分明伶俐极了!真不愧是读书人,咱们怎么没想到这一层?”宋嫂称赞道。
“士别三日,果真当刮目相看。”庾明舒笑叹。
仔细看庾旦此时的神采,比夜里被迫读四书五经要精神得多,或许这小子骨子里是个法学生。
几人说话的这会功夫,隔壁又有了动静。
魏家宅子大门重开,先前见过的那位圆润丫鬟跟在花涧身后,两人客客气气地将魏张氏送出了门。
魏张氏的脸上竟也挂着和煦的浅笑,一口一个妹妹地唤着,仿佛与花涧是认识了多年的知己挚友。
这般场面,令庾家门口的几人瞠目结舌。
庾明舒讽道:“家有贤妻,外有美妾,魏侍郎的日子过得真逍遥。”
下一轮旬假前日,京兆府传出消息,周常春的案子判了。
如庾旦所料,两罪相加,判了他一百六十杖。
听到消息当晚,庾旦对着一卷《礼记》枯坐一个时辰,连半句话都背不进去,一个劲拉着姐姐讲律法。
庾明舒对法学一向怀有崇敬之情,便没有督促他背书,而是耐心地听了下去。
据庾旦分析,周常春犯的罪过其实还有别的刑罚可判,例如徒刑、流刑。至于法曹参军为何都判了杖刑,或许是顾虑周家还有一双儿女。
庾明舒不理解,“坐牢或流放固然不能照顾子女,难道那一百六十杖打下去把人直接打死了,就能顾及子女了?”
“保不齐周常春命硬呢。”庾旦耸耸肩道,“那俗话说,祸害遗千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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