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握住枪杆,用力一振。
贺徵似有预料,果断松手,朝枪杆飞踢,迫使对方松手,他再夺回枪柄,振臂一挥,飞枪穿透飘落的树叶,稳稳扎进远处的木桩。
木屑四溅,音浪震耳。
贺徵唯独算漏了一点,贺廷不是空手来的。
只见贺廷取下腰间的马鞭,扬手便朝自己挥来,贺徵眼睛都直了,腿脚比大脑反应更快,灵活地向右侧躲去。
“不是!大哥!我招你惹你了?”
一击不中,贺廷轻啧了声,收起马鞭,抱着胳膊看他。
“谢五的钱,是你做的手脚?”
“我做啥了?”贺徵茫然。
贺廷蹙眉,“真不是你?”
贺徵也火了,音量拔高两度:“到底啥事?”
贺廷盯着他看了半晌,终于打消疑虑,道:“没事了。”
直到这人离开西院,连背影都消失在了夕阳光晕中,贺徵才从迷茫中回神,偏过头,朝景鸿撇撇嘴。
“你说他是不是脑子有病?”
景鸿哪里敢应。
…
入夜时,夏满和落雁进书房点上烛灯,庾旦才挺直腰杆,从成堆的书卷里冒出头来。
庾明舒坐在他的正对面,手边堆了五六卷书籍,书下压着一沓厚厚的稿纸,就连忽而昏黄的光线都没能打断她的专注。
庾旦只知她这一下午都在奋笔疾书,却不知她在写什么。他起身伸长脖子去看她的笔尖,疑道:“阿姐,你在写什么?先生有布置这么多课业吗?”
庾明舒写完这一页的最后一个字,放下笔揉了揉酸胀的手腕,目测了一下午的劳动成果的厚度,满意地笑了。
“这是我整理的复习笔记,还没完工,等写完了再给你。”
“给我?”
“都是替你整理的,不给你给谁?”
庾旦盯着她的手腕,心口一热,原来阿姐这一整天,又或许是这几天,都在为他忙碌。
他刚想发誓从今以后加倍努力,绝不辜负阿姐的良苦用心,就被庾明舒堵了回来。
“我知道你很感动,但你先别感动。”
庾明舒道:“所谓教学相长也,我帮你整理笔记,实际上也帮自己巩固了所学的知识。”
这个就叫嘴硬心软。
庾旦撇了撇嘴,将心里那一点感动咽了回去,欠兮兮地说:“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