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第二次,在病床上。
秦骁宇虽然大病未愈,但架不住年轻,表现优异。
结束后,他还不愿起身,把脸埋在纪凌颈窝间,齿尖在她颈侧那块细嫩的皮肤上不轻不重地碾磨了一下,刺痛、湿濡。
纪凌知道他在种草莓,由着他去。
今早看到她唇上的吻痕,他不开心,着急宣誓主权,也是可以理解的。
“他看你一眼,”他声音里的暴躁和虚弱混合在一起,像受伤的小兽,“我这里就堵得慌。”
他抓着她的手,强行按在左胸上方。
纪凌的掌心下,是她又重又急的心跳,连带着凹凸不平的烧疤也剧烈起伏。
“疼。”他忽然委屈开口。
纪凌没抽回手,任由他压着。
“疼就安分躺着。”她语气没什么起伏,带着点命令,“再乱动,我让护士来给你打屁股针。”
话是这么说,她却没推开他,反而就着这个别扭的姿势,调整了一下位置,让他抱得更舒服些。
前胸紧贴他的胸膛,纪凌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每一次呼吸的起伏和逐渐趋于平稳的心跳。
沉默和微凉的夜色一样,在黑夜里流淌。
过了很久,久到纪凌以为他睡过去,拿开他箍在自己腰间的手,他立马又紧紧地圈住。
“姐姐,我爱你。”
纪凌闻言,会心一笑,重新窝进他怀中,吻了吻他胸膛上的烧伤疤痕:“弟弟,睡吧。”
话刚落,他整个人彻底松弛了,呼吸逐渐变得均匀绵长,箍着她腰的双臂也松开了些。
纪凌在黑暗里睁着眼,等到他沉入睡眠,才悄悄起身,进浴室整理。
病床小,她让秦骁宇睡得舒服些,自己又睡回陪护床,却是再无睡意。
秦骁宇中毒后,不知是后遗症还是没有安全感,任性了些,也脆弱了些。
她本能地去迁就他、哄他,若把他换成盛岳,是绝无可能的事。
想来,还是因为秦骁宇身心干净,又愿意对她奉献,她是真心疼惜他。
日子一晃到了小年,秦骁宇经过每日的用药、吸氧,最后一次的血检,身体已经完全解毒,可以出院了。
警方那边,还未抓到嫌疑人,纪凌决定和秦骁宇暂回游仙县休养。
这么一来,她就得频繁往返游仙县和鹭州探望连爱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