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沉默的沈倾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他拿起旁边的湿毛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把鱼端到自己面前,“放我跟前就行。”
他这话一出,桌上几人都有些意外。
沈倾没理会众人的目光,拿起公筷,极其自然地伸向那条松鼠鳜鱼。
他动作专注而细致,修长的手指稳稳地夹住一块鱼肉,避开酥脆的外壳,极其灵巧地将细小的鱼刺一根根剔出来。
他的动作不快,却异常精准,神情专注得仿佛在处理一件艺术品,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剔干净一块,便放到自己面前的小碟子里。
虞瓷的眼睛瞬间更亮了!
她眼巴巴地看着沈倾那双骨节分明的手在鱼肉间翻飞,看着那雪白无刺的鱼肉一点点在小碟子里堆积起来。
双手已经无意识地蜷缩成爪爪状,举在胸前,身体微微前倾,像只等待投喂的小猫。
终于,沈倾剔完了满满一碗。
就在这时,韩艾盈出手,极其自然地将那碟刚剔好的鱼肉端到了自己面前。
她舀了一勺放进嘴里,满意地点点头:“嗯,这鱼炸得是真好,肉嫩鲜甜,阿倾剔得也干净。”
她说着,还热情地示意:“虞小姐也尝尝?”
虞瓷眼睁睁看着那碟近在咫尺、散发着诱人香气的鱼肉被人端走,眼底的光亮瞬间黯淡不少。
沈倾看着母亲这理所当然的动作,又瞥了一眼虞瓷那瞬间耷拉下去的小脑袋和抠桌布的小动作,眼神微动。
他没说什么,只是重新拿起公筷。
这一次,他剔刺的动作更快了些,依旧专注细致。
很快,又一碟雪白无刺的鱼肉堆好了。
韩艾盈刚咽下嘴里的鱼肉,看着儿子又剔好一碟,脸上带着慈爱的笑容,再次伸出手:“阿倾剔鱼刺的手艺是越来越好了……”
然而,就在她的指尖即将碰到碟子边缘时,沈倾很不经意地转动一下了餐桌。
那碟鱼肉精准停在虞瓷面前。
男人神态自若,夹起停在面前的醋排放进嘴里,“妈,这醋排也不错,而且还不用挑刺。”
虞瓷看着眼前那碟梦寐以求的鱼肉,又偷偷瞄了一眼沈倾平静的侧脸,心头那股被抢食的委屈瞬间烟消云散。
迫不及待送进嘴里,酸甜酥香的味道在舌尖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