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车引擎的嘶鸣在西郊乱葬岗的边缘戛然而止。沈之珩熄了火,推门下车。
绕到车后,打开后备箱盖,浓烈到令人窒息的混合血腥味扑面而来。
沈之珩面无表情,伸手抓住老刀冰冷僵硬脚踝上的麻袋边缘,用力一拖。
从空间拿出汽油倒在老刀的身上,然后一把火烧了,直到火势渐弱,尸体基本化为焦炭与灰烬。
他才转身回到车旁。打开装着陆婉君的麻袋拉链,伸手在她颈侧动脉处用力按压了几下。
“呃……”一声痛苦的呻吟从陆婉君喉咙里挤出,挣扎着睁开眼。
剧烈的头痛和晕眩让她眼前发黑,但更让她惊骇的是车厢外冲天的火光和空气中弥漫的焦糊味、汽油味以及……熟悉的血腥味。
陆婉君下意识地低头,看见自己胸前被血迹浸透的衣服,传来浓烈的血腥味,让她忍不住的干呕。
两分钟后,陆婉君才手脚并用的从麻袋里挣扎的爬了出来。
沈之珩将一件粗糙的藏蓝色棉布女褂和一条黑裤子扔在她面前。
“换上!”沈之珩声音带着一丝命令。
陆婉君颤抖着手,忍着屈辱在远处未熄火光的映照下,狼狈地脱掉身上沾满“血迹”的旧旗袍。
沈之珩一直在旁边看着她换衣服,直到她换好。就用力一把将她拽了过来,塞进了副驾驶座。
车子再次发动,碾过荒草,朝着城市灯火的方向疾驰而去。
车厢内一片死寂,只有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沈之珩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记住!黑狼已经死在刚刚的那场火里。从此刻起,你的代号是‘青鸟’。你的任务是继续潜伏,等待召唤!”
“你的记者身份已经暴露,绝不能再使用!”
“明白!”陆婉君知道自己别无选择,只能给他当暗线。
沈之珩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伸进内袋,摸出一个用油纸仔细包裹的小卷,递了过去。
“这是策反人员的复制胶卷!”
车子最终在一家偏僻小巷里停了下来。沈之珩下车,找了一家不太起眼的小旅馆,快速办好手续。
他把陆婉君带进一个简陋的单间,又从怀里掏出一沓钞票塞到她手里,这才转身离去。
不过沈之珩并没有直接回家,而是熟练地操控着方向盘,在街道上七绕八绕,最终将车停在了一条相对僻静的街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