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新桁意识模糊,气若游丝:“……是、是孟铎。”
几乎是叹出来的声音,但周储灵听到了。
药童将房内除太子外的人都赶了出去、门关上。
周储灵浑身僵硬、面色发白,她那么怕血,刚才近距离接触那么多血、嗅满屋的血腥味,竟没有丝毫反应。
失去亲人的痛苦,远远盖过了对血的恐惧。
周储灵一阵天旋地转,险些站不稳,扶着门框摇摇晃晃地蹲在地上。
孟铎……
竟真的是是他。
杨溪晚也听见了,可她认为可能性不大。
她前不久才跟孟铎来过一场交谈,孟铎是残暴,也不是第一次拿三哥出气了,但都是有环境条件。
例如储灵逃跑,又或者是要文书,终究都是有目的的。
现在储灵已离开他好长一段时间了,如果不触发到孟铎的底线,他是不会做这种事。
且以往威胁储灵,他都是当面威胁。
孟铎又不是傻子,对储灵的家人动手,他难道不清楚储灵这辈子都会恨他吗。
“储灵,我觉得其中必然是有什么误会,孟铎不会好端端做这种事的。”
杨溪晚环住储灵的肩膀,轻声安慰,“太医正在救人,太医署的人医术是全京最好的,三哥一定会没事的。”
“可是三哥出了好多血,比抄家那日二哥出的还多……”周储灵睫毛颤抖得厉害,声音很空,“万一真的是孟铎呢?不……就是孟铎了,是三哥亲口所说。”
为了逼她回去,一再对她家人下手,他既这么有能耐,怎么不杀她。
一道黑影骤然打在周储灵身上,那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气息跟压迫感。
她没有动,也没有抬头看向对方。
男人就站在她的跟前,嗓音很轻,带着些凉意:“你看,你不听话,陆新桁就遭殃了。”
周储灵猛地僵住,手死死攥住膝上的衣裙:“……所以,你承认是你伤了我三哥?”
那双杏眸红得厉害,眼眶的泪水摇摇欲坠,哀伤、可怜。
这一眼犹如一记重锤砸在孟铎心上,他呼吸一窒。
男人没有回应,但在周储灵眼里这就同等于默认。
可她没有发作,一定要等他的回应。
“储灵,你觉得是我?”
周储灵摇摇晃晃地起身,他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