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遥连忙递上文书:“小人路小乙,分在清吏司贴写房。”
那小头目接过文书扫了一眼,鼻子里哼了一声:“路小乙?就是那个考试差点被当舞弊抓起来的?”显然,衙门里的消息传得飞快。
路遥心中苦笑,面上却恭敬道:“小人蒙冤,幸得大人明察。”
“行了,知道了。”小头目不耐烦地摆摆手,似乎懒得理会这些是非,“我叫周奎,是清吏司的司吏,以后你就归我管。咱们这的规矩,少看、少问、多做,手脚麻利点,不该碰的东西别碰,明白吗?”
“明白,明白,多谢周司吏提点。”路遥连连点头。
周奎随意指了个靠墙角、堆满陈旧档案的偏僻位置:“那儿还有个空位,以后你就坐那儿。这些是历年漕粮入库的副册,有些潮了,字迹模糊,你重新誊录清楚,三天内做完。”他扔过来一摞散发着霉味的账册。
“是,小人这就开始。”路遥没有任何异议,抱着那摞沉重的旧账册,走向那个角落。
沿途,他能感觉到不少或好奇、或审视、或漠然的目光落在他身上。这个新环境,显然并不友好。
坐在冰冷的木凳上,看着眼前字迹潦草模糊、散发着陈腐气味的旧账册,路遥叹了口气。
【得,穿越了还是干档案管理的活儿……】他内心自嘲了一句,认命地磨墨铺纸,开始工作。
誊录工作极其枯燥乏味,需要极大的耐心和细心。路遥很快沉浸进去,一笔一划,力求工整清晰。他前世做项目时就以细心著称,这点工作难不倒他。
期间,有胥吏抱着新的文书过来让他归档,他也只是默默接过,按要求放好,并不多问一句。
中午休息时,其他胥吏三三两两凑在一起吃饭闲聊,议论着衙门口的新鲜事,或者抱怨差事辛苦、俸禄太低。没人来招呼路遥这个新人,他也乐得清静,拿出自带的干粮,默默啃着,耳朵却竖得老高,捕捉着一切有用的信息。
“听说了吗?王书办好像要高升了?”
“高升?调去哪?”
“好像是调去……嗯,不好说,反正不是咱这清水衙门了。”
“啧,人家上面有人啊……”
“对了,前几天漕帮的人又来了,跟赵经历在值房谈了好久……”
“还能为啥,肯定是码头那点事呗……”
零碎的信息汇入路遥脑中,他默默记下这些名字和关键词: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