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指缝,一滴一滴地落在地毯上。
他甚至没看那个苹果,只是抬眼看着两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我不喜欢收拾烂摊子,”他慢条斯理地说道,“无论是地毯上的,还是人。
两个记者吓得浑身一哆嗦,魂都快飞了。
他们疯狂点头,像是小鸡啄米:
“明白!我们明白!傅总放心!我们一定为您效犬马之劳!绝无二心!”
傅夜沉满意地笑了笑,将捏烂的苹果扔进垃圾桶,拿过陈默递来的湿巾,慢条斯理地擦着手。
“很好。”
他挥了挥手,“你们可以走了。之后的事,陈默会安排的。”
两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病房里,终于只剩下傅夜沉和陈默。
“傅总,您背上的伤……”陈默担忧地看着他。
“死不了。”傅夜沉的声音恢复了冰冷,他接过陈默递来的相机,打开了回放功能。
他快速的翻阅着,一张张照片飞速闪过——
林荫道上的温情相拥、刺眼的车灯、猛烈的撞击、飞溅的血色……
即便是在那样混乱的情况下,这两个记者依旧抓拍到了最关键的瞬间。
傅夜沉的目光停在一张照片上。
肇事车辆拐弯,车窗反射出霓虹灯光。
光影扭曲,映出一个侧脸。
他手指滑动,放大照片。
再放大。
画面像素崩裂,模糊不清。
但那只握着方向盘的手,却很清楚。
虎口的位置,有一道狰狞的疤。
三道分叉,像野兽的爪印。
他脑中闪过一个画面。
很多年前。废弃工厂。
一声爆炸。一块弹片飞向他的头。
另一个人扑过来,推开他,用手挡住。
弹片划开皮肉,血溅了他一脸。
那人却对他笑,说:“没事。”
手中的相机“哐当”一声砸在地板上。
陈默吓了一跳,连忙上前:“傅总?!”
傅夜沉却像没听见。
怎么会是他?
那个用命救了他的人。
那个他找了十年的人。
刚才,想用同样一只手,杀了他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