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依旧挺直的侧影,轻声开口:“夫君,今日这一关咱们算是暂且过去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但更多的是事后的松弛与确认。
周牧野的目光从前方蜿蜒消失在黑暗中的道路收回,转向她,黑暗中他的眼眸却显得格外明亮坚定。
他点了点头,声音沉稳:“嗯,暂时算是过去了。陈怀瑾既然亲口承诺会查清并约束陈家在西疆的动作,无论他出于何种考量,短期内来自陈家的明枪暗箭,应当会收敛许多。这便为我们争取了喘息和发展的时间。”
他顿了顿,继续分析道:“至于王大人那里,他今日看似中立,实则将陈怀瑾引至私宅会面,又默许甚至纵容了那番对峙,最后更是流露出某种乐见其成的意味,这对我们而言,至少不是坏事。”
宋穗儿回想王大人最后那个玩味的笑容和考教周牧野学问时眼中闪过的欣赏,也点了点头,唇角微弯:“那位王大人,心思是深,看事情的角度也跟常人不同。”
“不过,”她想了想有些不确定的说道:“他好像真的挺看好你,觉得你将来说不定真能做出点什么,甚至隐隐有些期待。”
“看好或许有几分,但更多的,恐怕是一种上位者对棋局中意外出现的、有些意思的棋子的打量。”周牧野看得透彻,语气平静无波。
“无论如何,他目前没有恶意,甚至可能在某些时候愿意行些方便,这便足够了。我们不能将希望寄托于他人的看好或期待上。”
他拉住缰绳,让马速稍缓,十分清晰地说道:“我们自己的路,终究只能靠我们自己的双脚去走,靠我们自己的双手去开辟。陈家的轻视也好,王大人的观望也罢,都只是外因。”
“河源村的根基,我们夫妻的立身之本,在于村子是否强盛,在于我们自己是否有足够的实力和底气。”
宋穗儿听着他的话,握紧缰绳,用力点头:“牧野你说得对!靠山山会倒,靠人人会跑。咱们有河源村,有愿意跟着咱们干的乡亲,有咱们一点点攒起来的家底,还有……”
她眨了眨眼,压低声音,带着点小小的狡黠与底气说道:“我还有‘那个地方’呢。粮食物资,总是不缺的。这个冬天,咱们好好谋划,定要让村子再上一个台阶!”
“等来年你中了秀才,再一步步考上去,等咱们自己足够强了,今日这些事,这些人,便都不足为虑了!”
周牧野被宋穗儿的话感染了,也是笑着说:“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