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独自返回茶馆。馆内熙熙攘攘,三教九流往来不绝。他扫过一眼,选了处有人的桌案坐下。堂中木台之上正端坐着一个说书先生,已说到酣畅处:
“那淮阳王只看了她一眼,便为之神魂倾倒。纵使王妃只是平民出身,他仍上折子替她请封诰命夫人之位,只为了让她风风光光、名正言顺地嫁入王府,在京城一众贵妇人中不落了颜面。说来也奇,自王妃进了府后,淮阳王的身子也一日日好了起来。琴瑟和鸣,佳话流传,成为一时美谈。”
他所说的不过是听腻了的王侯美妾之流,满堂客听完,便哄笑着催他说下一个话本子。
纪云谏听了有些疑虑,不由侧身问邻座的一位茶客:“在下来得晚,未听得前半回,不知兄台可否告知前情?”
茶客将嘴中瓜子壳吐出:“你是刚进京的吧?”
“兄台从何得知?”
“淮阳王和王妃的佳话,在京中早已无人不知。此事要从一年半前说起,淮阳王已缠绵病榻多年,那日去城外寒山寺祈福。行至闹市,马匹受到惊扰失了蹄,竟朝道旁一个稚童冲去。千钧一发之际,有一女子挺身而出,将小孩护在身后,惊马也未伤她分毫。车帘拂动间,淮阳王正目睹这一幕,只这一眼,便叫王爷念念不忘。这女子便是后来的淮阳王妃。”
一年半……正是令牌上所记载孩童开始失踪之时。纪云谏暗觉蹊跷,然而事情这般凑巧,倒像是自己太过多疑。
他暂且将此点记在心中,面上仍与那茶客闲谈了几句,见对方言谈爽利、消息灵通,便不着痕迹地将话题一转,引向满城风雨的孩童失踪案上。
“我与家人近日才携幼弟一同初进京城,听闻京城内最近不太平,不知是真是假?”
茶客将茶杯徐徐斟满:“你说的可是孩童失踪一事?多半是些乞儿和穷苦人家孩子,无人过问,官府也不愿为此大动干戈。”他语气微顿,细细打量了纪云谏一番:“我瞧公子你周身气度不凡,应当不是那无权无势之辈。虽需小心谨慎,但也不必太过忧虑。”
纪云谏蹙了蹙眉:“官府没有调查吗?”
那茶客声音压低了几分:“既无利可图,又加之城内乞儿少了大半,反倒方便了官府管理,差役们也乐得轻松,谁会去做这费力不讨好之事?”
纪云谏心下虽不齿,却也知晓这凡世间自有一番运转规则,非他一人之力所能扭转。沉默了片刻后,继续问道:“不知失踪之时间地点可有共性?我带着幼弟终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