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
阿策昨晚又做了一个噩梦,对此已经习以为常。在冰冷的垃圾堆里安眠的他睁眼望向四周,除了熟悉的黑暗,和一点点潮湿的气味,一切都没有任何的变化。
“……”对他来说,这样浑浑噩噩的日子究竟过去了多久呢?
阿策朦胧地眯起眼睛,无心去听头顶的雨水如子弹般打在墙檐上。踢开脚边散发着腐臭气味的垃圾桶,他独自穿行在平民窟灯光摇曳的街道上。
他大口地喘着气,那入睡也不曾轻易摘下过的黑色面罩被吸附出明显的凹陷——他试图用这样的方式让自己平静下来。
淋着雨水,他的意识总算清醒了些。可正因为此,他便再一次回想起自己当初在诺忒恩特那的警局里无意瞥见的那个模糊身影。
会是他吗?
保持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无言的阿策继续前行,直到再次回神时已经到了此行的终点——诺忒那的沿海区域。
终于,阿策看见传来哗哗涛声的岸边有一只狼兽人坐在警车的前端,对方正欣赏着那如墨漆黑的天与海。忽然,阿策瞪大了双眼。
那记忆中的毛色,和自己是那般相近。
“……你来了,阿策。”他看见那只穿着打理有条的警服的墨镜狼兽注意到了自己,正慢慢转过头来。
对方摘下墨镜,当彼此的视线交汇时,阿策的瞳孔忽然震动起来,似有世界在崩毁塌陷。
“或者,这么久没见,你也许想听我叫一声——”
已有些陌生的兽人突然笑了一下,握在他爪中的墨镜在车灯下映照出不寒而栗的光。
“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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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于蓬塞杜那别墅区外的近海翻涌着不祥的气息,泥沙被渐涨的海浪卷入腹中,打碎了月亮原本铺在海上的银白,一直到它们变得细碎而难视。
方才兀自鼓掌的墨镜兽人还在接近,他散发着危险的气息,正在将伦森和卡冯狄斯不断逼退至沿海堤坝的边缘。伦森猛然间回头,突然意识到他们几乎已经无路可退了。
未等卡冯厉声质问来者的身份,对方却主动介绍起了自己:“鄙狼不才,各位叫我阿卡什足矣。毕竟你们的时日无多,而我也很乐意在踏过的敌兽尸体留下属于自己的勋章。”
“我来,自然是为南郡主而来。”
“在此,便先恭喜各位顺利地奔入鄙狼曾设好的陷阱了。”
阿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