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对我不公平。”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许星然非常认真地看着他的脸,看到他微蹙的眉头,暗淡的眼,胸口一阵一阵地发着酸。
明明是让他很难过的话,却又因为对方突然温和的态度,恍惚让他产生他们并未分手的错觉。
在他们过去的交往中,陈森总是扮演一个“医生”的角色,试图纠正他的偏激思想,抚平一些他本人都不在意的“创伤”。没想到现在他们分手了,或许是出于习惯或者是一些其他的什么,陈森仍没有放弃,期望他是一个有觉悟的病人,幻想他可以治好他。
在一起七年都没有成功的事,凭什么指望分手后的三言两语可以让他“改邪归正”?
“我不要。”他喘着气,每说一个字就像是有人在用手挤压他的心脏,“我不要公平——”
“我就要你爱我。”
这种话多么的离谱和无理他的内心是清楚的,就是因为清楚,才害怕去看陈森的脸。
几乎是落荒而逃。
1
陈森当然没有追出来。
一冲出楼,一道闪电当头劈下,“轰——”地一声,紧接着,噼里啪啦的声音落下来,——下雨了。
几秒的时间,甚至更短,他的身上就全部被雨水浇湿,一月的天,雨水似乎裹着冰锥,砸在身上是钻心的痛。
他仍站在原地,眯着眼看着那扇熟悉的窗户,半小时后,灯灭了。
嘴角自嘲地勾起,抱着手臂,他觉得自己像一只无家可归的野狗,只能在街上游荡,无人在意。
“欸,你干嘛呢?”
不远处,亮着暖灯的保安亭中,有人朝着他大喊。
许星然的脑子被大雨浇钝,没反应过来,呆愣地望向对方。那人是个急性子,根本等不及,架着一把伞直接冲到雨里,强行将他拉入温暖的保安厅中。
他被摁在椅子上,脚边被对方放了一个取暖器,紧接着,手上被塞了一杯热水。
这一瞬间,许星然才感受到浑身刺骨的寒,像置身于冰窖。
水杯中的水漾出波纹,一圈一圈的,细看,原来是他的手在抖。
那人不知道又从哪搬过一张椅子,大咧咧地坐在他旁边烤着手,边搓边问道:“你是陈哥的对象吧?他人呢?怎么大晚上就你一个人出来?”
许星然凝住的姿势因为对方的话裂开一道缝隙,他缓缓地转过头去,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