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楼之上,乱成一团。太医和宦官们手忙脚乱地掐着李渊的人中,试图将这位再次昏死过去的皇帝救醒。
而李世民,看着这一幕,他心中那最后一丝,也是最荒谬的一丝希望,彻底破灭了。
他最大的赌注,他最后的依仗,那个能用“父子名分”和“君臣大义”来压制李建成的父皇,就这么……倒下了?
他猛地回头,用那双血红的、充满了疯狂与恨意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城下的李建成,声音嘶哑地咆哮道:
“李建成!你看到了吗!你这个逆子!你把父皇,活活气死了!”
“你弑杀兄弟,逼死生父!你这是大逆不道!你有违孝道!你会被天下人唾弃!遗臭万年!”
他试图用“孝道”这最后一把,也是最虚无的道德枷锁,来束缚李建成,为自己,为城楼上这仅存的数百残兵,争取最后一点喘息的时间。
他的妻儿老小都没了,但他自己,不想死啊
只要拖下去,拖到天亮,拖到有朝臣发现这里的异状,拖到金吾卫、城防军前来“勤王”,哪怕只是形成舆论上的压力,他,或许还有一丝翻盘的希望!
然而,李建成听完,只是轻蔑地摇了摇头。
“二弟啊二弟,都到这个时候了,你,怎么还是这么天真呢?”
他打马上前几步,用一种近乎怜悯的眼神,看着城楼上那个已经彻底失态、却还在耍着最后心机的李世民。
“孝道?呵呵。”
“你告诉我,”李建成的声音,充满了戏谑,“当你在这里,布下天罗地网,准备将孤,和你的四弟元吉,一同射杀,然后提着我们的人头,去太极殿上,逼着父皇退位的时候,你的孝道,又在哪里?”
“当你登基之后,为了永绝后患,将父皇软禁于大安宫,连宫门都派重兵把守,让他老人家孤苦伶仃,郁郁而终的时候,你的孝道,又在哪里?!”
“你……”李世民如遭雷击!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这些……这些都是他只在梦里预演过,只和长孙无忌秦王府一众文武官员在秦王府推演过。
李建成……他……他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被完全扒光了衣服,赤裸裸地站在对方面前的小丑!没有任何秘密可言!一股后知后觉的、深入骨髓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
“很惊讶吗?”李建成看着他那副活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