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称的悍将,再也忍不住了!他猛地踏前一步,指着裴寂的鼻子,破口大骂!
“俺们军人的天职是什么?是保家卫国!是把所有敢于窥伺我大唐江山的杂碎,脑袋都给拧下来当夜壶!”
“仗还没打,你们这帮读圣贤书读到狗肚子里的软骨头,就他娘的想着怎么跪地求饶!怎么卖国!俺老薛的刀,早就饥渴难耐了!谁再敢说一个‘逃’字,俺先一刀劈了他!”
“陛下!”冯立的声音则如同一块万年寒铁,冰冷而决绝,“末将愿率麾下三千死士,为全军先锋!城在,末将便在!城破,末将的尸骨,便埋于城墙之下!”
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这些,不过是失败者最后的、悲壮的怒吼。
是螳臂当车。
五万新兵,如何抵挡二十万从小在马背上长大,以杀戮为生的突厥狼骑?
用什么抵挡?用嘴吗?!
绝望,如同无形的、冰冷的海水,已经淹没了每一个人的口鼻,让他们无法呼吸,只能在窒息的痛苦中,等待着最终的死亡。
现在,所有人都噤若寒蝉,用眼角的余光,偷偷地瞥向龙椅之上那位喜怒无常、心思比深渊还要难测的年轻帝王。
他们等待着他的最后裁决。
是带着屈辱逃离,还是留下来,与这座雄城一同化为灰烬?
就在这死寂的氛围,即将把所有人的精神都压垮的瞬间——
“报——!!!”
一声凄厉、嘶哑,仿佛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发出的泣血嘶吼,猛地从殿外传来!
紧接着,不等众人反应!
“轰隆——!!!”
一声巨响!
太极殿那两扇由整块金丝楠木打造、平日里需要八名内侍合力才能缓缓推开的千斤殿门,竟被人从外面,用一种无比粗暴、无比狂野的姿态,轰然撞开!
一个浑身是血,甲胄早已碎裂得不成样子,连头盔都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的禁军校尉,像一个破烂的血色麻袋一样,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他的速度太快,冲势太猛,脚下一个踉跄,整个人直接“噗通”一声,脸朝下,拍在了冰冷光滑的金砖之上,磕得满嘴是血!
但他仿佛感觉不到任何疼痛!
他甚至来不及顾及任何君前失仪的滔天大罪,就那么手脚并用,疯狂地向前爬了几步,用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