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儿,夫人寻来那位越州的贵人,少公子就这么打发了,是不是不太好啊。”蕲兵卫的一干人,因为“请”越州女出去,跟着往外送了好远,这才将哭哭啼啼的人原封不动退了回去,此刻回院房的路上都有些唏嘘。
祈福,不过也就是写几个字,挂个风铃的事儿。
奈何他们院中那位,不干就是不干。
-
衣素拽着长裙往外走,自己都没注意到,那其实是跑。
纸灯笼在手里摇晃剧烈,将她的背影拉得老长,长长落在身后来时路上,长得直延到那棵树下。
她没跑几步,惶惶夜色里与满面惊容的蕲兵卫正面相碰。
两方皆脸色发白。
-
从蕲兵卫视角往庭院内看去,树下无声站着的人侧目。蕲降白垂眸落在地上,安静看烛火映出摇曳黑影,在地上揉出半道模糊飞逝的纤细人形。
天早就黑了。
那些人疾速迅沉地快步走来,单膝跪地抱拳:“属下纰漏,竟让毫无首尾的外人闯入了院中!少公子可有事!”
一边心底暗暗想着,自家这位是不是克人。且看从这院中出来的姑娘没一位是好的,前脚刚走出一个心碎一地的美人,后脚奔出的那位又是满目惊惶活像遭了大魇。
-
房桃由婢女打着油纸伞,几刻后风风火火冲进院子里:“你什么意思!?你任性,我还要脸呢!”
结果看见那人在树下好端端站着,也不知道望着上头两串红风铃干什么。
看着就让她来气。
也只有国公府的姨娘了,她把手炉一甩给旁边丫鬟,气得险些把身上披风都扒下来,撸袖子要打他,却听这外甥无奈低低叹了一句:“姨娘不是让我祈福么,祈了。”
房桃一愣,看到树上挂着高一点的那个祈福风铃写的是有情人,下一个特意挂在下面,离得很近,却是简单极了:所求皆所愿。
风一吹,两笺就纠葛起来。
-
晚斋,婢女们侍奉完前面的主子吃好,才一起到香积厨匆忙解决自己。
衣素没胃口,头靠着窗下的炉灶壁,睡着了。
锣鼓喧天,耳边沸沸扬扬人声鼎沸。等视线清晰了点,看到一辆宽大且长的马车,红锦宝帷,四角纯金铃铛清脆欢响,长街数里仆鬟成群跟随规整,吹拉弹唱的男厮和车夫十分卖力。再望两街道,馆轩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