皱的更深,烦躁的盯着跪在堂中的少女,若不是身后那位出谋划策的侍卫跟着,仲华别觉得,她可能当场丧命于这人手里。
不知道那侍卫又想了什么好法子,刚还在暴跳如雷的男人立马就安静下来,又披上了那副人前温文尔雅的皮囊,略有歉意的看向何先兆,语气柔的和刚刚完全像是两个人:“何大人见谅,是我失言,天子犯法尚且与庶民同罪,更遑论做臣子的。”
他伸手向堂正中的位置,“何大人请上座,我也有证据呈给大人。”
他拍拍手,一个熟悉的面庞被带上堂,仲华别看清了,是云锦,两天不过,这姑娘已然挽上妇人发髻,穿上了狐裘大氅,比之前不知道富贵了多少,只是神色间尽是倦怠,完全没有了铺子里那般的生机,经历了什么,不言而喻。
她想去拉她,如同当日铺子前捡到她的那天一样,可手刚伸出,旁边的姑娘就被先一步拉起,她拧眉看过去,和祝嘉礼的挑衅目光撞了个正着。
只见他抚上云锦的肩,暧昧哄骗道:“阿锦,你来告诉何大人,你是先许诺与我家做妾,还是先与这位仲姑娘签的契子?”
原本可以结案的事儿迎来了反转,堂下将要睡着的人又瞬间清醒过来,一动不动的盯着台上唯一的变数——云锦。
可身处话题中心的云锦丝毫不察,目光呆滞的和询问她的男人对视,三两秒后又移开,转落到堂中的仲华别身上,可没过几秒,再次移开,垂下眸子,并不欲回答他的话。
男人被抹了面子,很快露出气恼的神色,他手扬起,身旁的少女下意识就要躲,可这次的巴掌没落下来,被熟悉的柔软女声打断,仲华别扶地踉跄起身,双手拍打掉沾染的尘土,握上受惊的云锦。
她看向正中的何行兆,正色道:“大人,这位公子在堂上扬手,云锦姑娘尚且露出惊惧神色,更不要说被掳走的两天,这足以可见云锦姑娘并非自愿,也足以证明民女所言属实。”
“所谓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祝公子虽为丞相之子,却私闯民宅抢人,将法纪全然抛之脑后,引得社会动乱,若此次姑息放过,将来怕是有更多好人家的姑娘惨遭横祸,如此一来,街头务工的汉子和穷苦读书人也就难以找到适婚姑娘,平添人们心中嫉恨,惹得社会动乱,陛下忧心。如此一来,就不是大人和我等担待的起的了。”
她一席话,不仅说清了祝嘉礼的罪名,还将底层男女绑到了一根绳子上,扩大了舆论群众,再上升到社会安定,国家管理的层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