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些日子,老夫人一直说着要请裴长璟过来,江源慎一听就头大,他不想和这尊大佛碰面,上次因为晚榆落水的事,两人交流得并不愉快。
但江慕珏没在,招待男客只能他这个侯爷上了,所以裴长璟来的这天,江源慎就躲在书房不出来,气的老夫人骂他不争气,最后还是硬着头皮去了门外迎接。
这日阳光甚好,柳条抽出新芽,听闻北郊的万福寺满山葱绿,江晚榆今日打扮齐整,规规矩矩地站在父亲身后等着贵客。
算上丫鬟婆子,平阳侯府门前乌泱泱站了一大片人,果然不久,他们就看到了一辆由远及近的马车,马车看起来很奢华,四角皆带着精巧玲珑的小灯笼,上面刻着“裴”字,非常晃眼,这么招摇撞市,好像巴不得别人都知道裴长璟要来平阳侯府。
马车很招摇,但又仅仅是一辆马车,连随从都没带,似乎又很低调,江晚榆觉得这个二哥是个矛盾体。
江源慎赶紧派小厮上前递上小凳,随后弯腰道:“恭迎裴大人。”
男人摆手示意,小厮停下动作,裴长璟优雅地踩着脚凳下了马车,他这样的公子哥,应该是骑马才符合他的身份。
阳光透过缝隙落在男人身上,衬得他面容都柔和了许多,他身姿挺拔,穿了件天青色直?,玉色腰封,仅立在那里便显出几分清冷威仪,偏偏这人面上带着笑,让人捉摸不透。
江晚榆心里暗暗感叹,裴二郎果然是家里长得最有出息的男子,连她看了都有一丝被他骗了的恍惚。
程淑兰身后的江明瑶只敢偷偷抬头看他,她心里又激动又开心,这可是她的亲生哥哥。
江源慎和裴长璟寒暄了几句,发现这人待人还挺温和儒雅,想来那天是太生气了,如今这样平和的相处,再加上他一口一个侯爷,他就有点飘飘然了。
几人转身进去,没想到马车里还有声音,那人声音爽朗喊了声,“江伯父。”
江晚榆皱眉,大觉不妙,果然转身就看到了傅宁宵那张笑脸,他今日倒是规矩,头发束了起来,蓝紫色锦缎华服,看起来丰神俊朗倒像个翩翩公子。
不过是个嘴欠的公子。
江源慎尴尬地笑了两声,这人在朝堂上经常六亲不认,连他爹都被气的不轻,他可没少吃过亏,现在一口一个伯父,他要是不热情倒显得他小气记仇了。
他大步跨过去,“贤侄也来了!”
江晚榆和裴长璟两人对视一眼,彼此心照不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