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小姐!”宁怀瑾目光恳切,“本王将此令交予你,女子……一定要有自保之力!”
祝晚凝心中巨震,片刻后缓缓伸出手,“此物实在珍贵,谢过殿下与王妃。”
她虽接下令牌,可心头却有一个大大的疑问。
璟王,为何要将这么重要之物,这样轻飘飘送给自己?
四月中旬,本应是万物勃发、绿意盎然的时节,可沿途所见,却是一片令人心焦的景象。
曾经阡陌纵横的田地,如今龟裂出纵横交错的道道口子。
干枯的禾苗蜷缩着,在灼热的阳光下呈现出灰褐色,失去了生命的迹象。
河流水位低得可怜,斑驳露出大片的河床。
空气中弥漫着尘土和被炙烤后的焦糊气息。
官道上,渐渐开始有了流民的身影。
他们衣衫褴褛面黄肌瘦,拖家带口,眼神空洞而麻木,朝着前方涌去。
祝晚凝的心情难免沉重,此时的流民一般是最贫穷的失地之民。
自己手上有田地的农民,往往还有去年的存粮,或是春收的田产可以果腹,现在还没有成为流民。
但如果干旱再持久,田产甚至是野山林里的食物都被挖光吃光,那流民数量便会爆发式增长。
她自己名下的丰源粮庄,到底能力有限,救不了天下所有人。
这一日,车队抵达了一座名为“临济”的大城。
此城位于南北要冲,本应商贾云集,繁华异常。
然而,如今的临济城,高大的城门紧闭,守卫森严,城门外聚集着黑压压一片流民,哭喊声、哀求声混杂在一起。
祝晚凝看着车窗外黑压压的人群和城墙上如临大敌的守军,心中沉重。
车队刚在城门外排起长队,本以为要耗费大量时间甚至周折才能入城。
却见一个传令兵快马从城内奔出,径直找到了城门口神情紧绷的守将。
守将接过传令兵递上的一封信,快速扫视。
原本紧锁的眉头先是愕然,随即舒展,脸上竟露出敬佩的神色。
他收起信,立刻对身边的副将下达一连串指令。
很快,沉重的城门在刺耳的“嘎吱”声中,缓缓开启了一条足够车队通行的缝隙。
守将亲自上前,双手叉腰,声音洪亮:“各地刺史均已奉陛下钧令!各城需就近收拢安置流民,开仓赈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