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量,“你的命,是你自己的。你的路,才刚刚开始。”
与此同时,萧县的傍晚,空气粘稠。
狭窄的后巷,被两排低矮破败的土坯房挤压得只剩一线天光。
宁飞白一身玄色劲装,外罩一件半旧不新的鸦青色斗篷,刚从萧县大营巡查回来,要在此留宿一晚。
萧县这地方,哪有汴京的繁华舒适,若非成乾帝密令公务,他一刻也不愿多待。
他正欲催马快些穿过这条陋巷,前方拐角处骤然爆发闷响,他硬生生拽住了缰绳。
“妈的!老狗!欠了五爷的银子还敢躲?”
“打断他的狗腿!看他还往哪儿钻!”
“呸!什么玩意儿!还祝家三房呢!输光了裤衩还敢赖账!”
几个彪悍泼皮,正围着一个蜷缩在墙角泥泞里的枯瘦男人拳打脚踢。
那男人衣衫褴褛,沾满了污泥和血渍,抱着头发出杀猪般的惨嚎。
“哎哟…别打了…求求各位好汉…饶命…饶命啊…”
宁飞白眉头一蹙。这声音……很熟悉。
他勒住马,斗篷的阴影遮住了大半张脸,身后的护卫们也默默停了马。
“饶命?饶你娘的命!”
一个额角带疤的泼皮头目,狠狠一脚踹在那男人腰眼上,“五爷的规矩,钱债肉偿!今天不卸你一条胳膊,老子跟你姓!”
男人被踹得闷哼一声,身体痛苦地蜷缩成一团,他涕泪横流,鼻涕混着血沫糊了满脸,在极度的绝望中,如同抓住最后一根稻草般嘶声尖叫起来:
“别…别动手!我…我女儿…我女儿是贵人!是中山郡王世子的侧夫人!侧夫人!”
巷子里瞬间静了一瞬。
随即,爆发出鄙夷和嘲弄的哄笑声!
“哈哈哈!听见没?这老狗说他闺女是郡王侧妃?”
“我呸!郡王侧妃的老爹?欠赌债不还?躲在咱萧县这鸟不拉屎的破巷子里?”
“吹你娘的牛不上税!中山郡王?那是什么天潢贵胄!能看上你闺女?你闺女是天仙下凡啊?”
“就是!侧妃的老丈人,能混成你这副狗样?骗鬼呢!”
哄笑声中,那泼皮头目更是恼羞成怒,觉得被这老东西耍了。
他狞笑一声,啐出一口浓痰:“老子让你瞎咧咧!” 抬脚,用足了十成力气,朝着男人佝偻的脊背再次狠狠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