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拾安堂而皇之地留在了祝府过夜。
夜深人静,帐幔低垂。
陈拾安缠着祝晚凝,相拥而眠。
睡着睡着,某个方才还信誓旦旦说“只抱着夫人就好”的阁老,不老实起来。
温热的唇落在颈侧,不安分的手,悄悄游走。
祝晚凝被他闹醒,又好气又好笑,直接上手抵住他的胸膛,嗔道:“别闹……如今可是国丧期间,百官皆需守制,禁宴乐、禁婚嫁、禁……同房。陈阁老为百官表率,岂能如此胡来?”
陈拾安并未退缩,反而低笑一声,“臣子自当谨守臣节,不敢逾越。不过嘛……”他故意拖长了语调,凑到祝晚凝耳边,气息灼热,“为夫早有准备,可是有刘太医亲手秘制的……‘法宝’。”
祝晚凝啐道:“呸!没正经!往常也便罢了,国丧期间你非要……”
陈拾安手下动作却越发轻柔缠绵,“为夫国丧期间忧思过度,正是需要调和阴阳!”
祝晚凝被他这番强词夺理逗笑,半推半就地便随他胡闹去了。
烛影摇曳,一室春光。
风消雨歇,两人相拥着平息喘息。
祝晚凝慵懒地靠在陈拾安怀里,指尖无意识地在他胸膛上画着圈。
陈拾安却忽然轻轻叹了口气,手臂收拢,将她抱得更紧些。
“怎么了?”祝晚凝抬头看他。
“只是想到,这‘法宝’虽好,终是权宜之计。国丧期间,民间禁嫁娶虽只一月,新帝亦以日代月,只守二十七日便算尽礼。可按我大夏惯例,内阁臣子们最是倒霉,需持服守制半年之久,期间严禁婚嫁喜庆之事。”
他低头蹭了蹭妻子的发顶,声音倒是更委屈了:“这半年内,我仍是无法光明正大地将你重新迎娶回陈府,与你复婚。想想还要等上许久,便觉得……真是漫长。”
祝晚凝闻言,抬起头,亲了亲他的下巴,“半年而已……怎地陈大人是跟要我名分吗?放心,早晚而已,何必急在这一时?正好,也让我在娘家多陪陪母亲。”
陈拾安只觉得这话甚为别扭,仿佛祝晚凝才是那始乱终弃的负心汉。
只能再次收紧手臂,将怀中人牢牢锁住,闷声道:“嗯,我知道。只是委屈你了。待半年期满,我定要办一场风风光光的婚礼,将你重新娶回家!”
祝晚凝弯唇一笑,“如此算来。那便是我第三次嫁你!”
翌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