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之御中胚胎的核心，并非物质，亦非物质宇宙所能理解的任何维度。它是混沌的奇点，是法则沸腾的熔炉，更是张玉意识沉眠的囚笼与温床。此刻，这方绝对隔绝的空间里，风暴的中心，对峙已然成型。
张玉的意识体悬浮于沸腾的法则洪流之上，比最初凝聚时清晰了些许，却依旧脆弱如风中烛火。他的形态介于虚实之间，周身流淌着新生宇宙淡金纹路的微光，却也缠绕着深渊的暗影与高维残留的冰冷银丝。在他对面，收藏家的投影——那团由无数蠕动高维符号构成的、竭力维持着优雅人形轮廓的光影——正剧烈地波动着，透出前所未有的紊乱。构成其“身躯”的符号不再流畅旋转，而是像受惊的蜂群般疯狂冲撞，每一次碰撞都迸发出代表剧痛的刺目火花。
“多么可悲啊，张玉。”收藏家的声音依旧试图保持那种俯瞰蝼蚁的腔调，但尾音却带着无法掩饰的、细微的颤抖，仿佛信号不良的通讯，“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本源重创，意识破碎，像一块被随意丢弃在垃圾堆里的残破电池！你以为你守护的是什么？一个谎言！一个巨大的、冰冷的、利用你的谎言！”
他的投影猛地指向张玉意识体旁边，另一团更为纯净、散发着宇宙本源气息的柔和光团——那正是系统，宇宙意志的碎片。光团微微闪烁，传递出复杂的信息流：警惕、安抚、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疲惫。
“它！”收藏家的光影剧烈扭曲，指向系统光团，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刻毒的煽动性，“这个所谓的宇宙意志碎片！它只是在利用你！利用你那愚蠢的牺牲精神和可笑的创世力！它把你推到前面，让你承受高维的怒火，承受创世的反噬，承受这该死的、濒临崩溃的沉眠！而它呢？它躲在你的灵魂深处，汲取你抗争带来的余烬，等待时机成熟，好彻底吞噬你，成为这个新生宇宙唯一的主宰！它从未将你视为伙伴，张玉！你只是它精心挑选的、用完即弃的工具！”
每一个字都像淬毒的冰锥，精准地刺向张玉意识体最深的痛处与迷茫。那本就脆弱的身影一阵剧烈晃动，构成其边缘的法则丝线出现了明显的崩散迹象。他艰难地转向系统光团，意识波动传递出无声却震耳欲聋的质问：[真…的？]
系统光团的光芒瞬间变得极其黯淡，仿佛承受着无法言喻的重压。它没有辩解，也无从辩解，只是光芒剧烈地明灭着，传递着难以言喻的悲伤与……决绝。
因为这的确是它原本的想法......
“看到了吗？它默认了！它无法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