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吹灭蜡烛后,他突然凑过去亲了季凛的脸颊:“希望哥哥永远开心!”
季凛愣住了,眼眶瞬间发红。
他低头假装整理蛋糕盒,实则悄悄抹去眼角的湿意。
分蛋糕时,他把带草莓的那块给了傅臣,自己只吃了一小口奶油。
午后阳光变得毒辣,傅臣又闹着要下海游泳。
季凛检查了他的游泳圈,又给他套上租来的救生衣,反复比划强调只能在浅水区玩。
傅臣满口答应,却趁季凛收拾野餐垫时偷偷往深处溜去。
海水比想象中凉。
傅臣扑腾了几下,突然觉得右小腿一阵剧痛——抽筋了。
他惊慌地想喊哥哥,却呛了口水,咸涩的海水灌进鼻腔。
救生衣在挣扎中歪到一边,他像块石头般往下沉。
在意识模糊的边缘,傅臣看到一道身影箭一般扎进海里。
蓝色的T恤——是哥哥!
他想伸手,却动弹不得。
黑暗渐渐笼罩视野,恍惚间,他感到一双熟悉的手托住他的后背,用力将他推向水面。
那双手的温度,傅臣到死都不会认错。
“救……救命……”
傅臣被冲上岸时已经半昏迷,模糊看到救生员围上来,远处还有人从海里拖上来什么重物。
他挣扎着想坐起来,却被按回担架上。
氧气面罩扣下来前,他听到有人小声说:“……另一个没救上来……”
傅臣的心猛地一沉,他挣扎着想要挣脱氧气面罩,但身体却不受控制。
他的眼前一片黑暗,只听到自己心脏狂乱的跳动声。
傅臣睁开眼睛时,刺眼的白光扎进瞳孔。
消毒水的气味灌入鼻腔,他恍惚了几秒,才意识到自己躺在医院。
喉咙火辣辣的疼,像是被海水呛过的灼烧感还未消退。
“哥哥……”他下意识喊了一声,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
没人回应。
他猛地撑起身子,输液针被扯歪,手背传来尖锐的刺痛。
病房里空荡荡的,只有窗帘被风吹得轻轻晃动。
“哥哥?”他又喊了一声,心跳越来越快。
门被推开,老板娘王姨走了进来,眼睛红肿,手里攥着一团皱巴巴的纸巾。
傅臣的呼吸一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