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惯常盛满冷冽的眼眸,此刻正被梦魇残留的情欲染得晦暗。
落地窗外的残月正透过百叶窗,在他冷白的额角割出数道银辉 ,那里渗出的密汗顺着鬓角滑落,滴在锁骨凹陷处,惊起一阵战栗般的麻痒。
“呼——”
他撑着手臂坐起,月光恰好落在他泛着潮红的颧骨上,胸腔剧烈起伏着,喉间滚过未及吞咽的喟叹。
可方才梦境里的触感如此真实:
女孩腰侧的软肉在掌心的温度,唇瓣碾过耳垂时的滚烫,还有那声被被褥闷住的轻颤,此刻都化作细密的电流,沿着脊椎窜至四肢百骸。
指腹无意识摩挲着床单,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她发间的茉莉香,可触目所及只有空荡荡的枕边,以及自己汗湿的睡衣。
他胸口一闷,婉婉,她不在。
沈砚辞低头看着腰间的被下,无奈的叹了口气,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试图用寒意驱散残存的绮念。
没一会浴室没有关紧的门缝传出男人暗哑粗重的喘息声,还有唤着婉婉是柔软的爱意,在寂静的房间里响彻。
过了许久,
男人从浴室走出,浴袍松垮的系在腰间,腰腹的肌肉线条紧致分明,往上眼尾泛红,黑色的瞳孔带着舒服的畅意。
行走健硕的身躯还泛着湿气。
到了床边他随手解开腰间的浴袍,躺进了柔软的被褥里,骨节分明的手指伸出取过床头的檀木手串攥紧在手心里,随后闭上眼睛。
重生回来的第一天,他疯狂的想她。
清晨五点,西区街道办家属楼里响起刺耳的闹铃声。
狭窄的单人床上,陆婉婉蜷缩在被子里,像只受伤的小兽般将自己裹成一团。
她挣扎着伸出纤细的手臂,白皙的腕骨上还留着昨日的淤青。
今天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做。
她费力的坐起酸痛的身子,湿润的眼眸满是迷糊朦胧,小手揉了揉眼睛,接着拍了拍自己的脸蛋。
穿上拖鞋进了浴室,冷水拍在脸上的瞬间,她彻底清醒了。
镜中的少女眼下挂着浓重的阴影,却还是对着自己挤出一个微笑。
厨房里,她熟练地系上围裙。
八年来,这个不足三平米的角落是她最熟悉的地方。
舅舅一家还在熟睡时,她已经煮好了蛋花汤,蒸屉上的包子正冒着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