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辞第三次将钢笔抵在唇间,腕间的手表指针游走的声响像是钝刀磨着耳膜,无端的让人心烦。
他望着落地窗外渐暗的暮色,喉间溢出一声无奈叹息 —— 距离下班竟还有整整五十分钟。
视线落在手机上,指腹无意识摩挲着棱角,午间通话的余温仿佛还在指尖发烫。
他倚靠在椅背上,暮色将侧脸镀上暖黄。
想起午间听筒里女孩传来的软糯尾音,像裹着蜜糖的羽毛,轻轻扫过他紧绷了整日的神经。
那些被会议与报表压得透不过气的疲惫,在女孩怯生生的回应里,化作春雪消融般的畅快。
很无聊的对话,但他就是很开心。
拨通电话的时候,陈婶立马唤女孩来接。
男人声线裹着缱绻:“睡醒了?吃过饭没?”
听筒那头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像是蜷缩在沙发里的小猫,半晌才溢出带着羞涩的回应:"吃、吃过啦。"
“还习惯吗?”
“嗯... 慢慢适应了。”
“这会儿在忙什么?”
“在看你书房里的书....”
他的书房除了必要的卫生时间,其他的谁都不能踏入,但却唯独为她开放。
男人忽然轻笑出声,喉结随着尾音轻轻滚动:“那看书的时候,有没有想我?”
说这话的时候,沈砚辞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手机边缘,他这才惊觉自己竟变得如此黏人。
可当听筒里传来羞怯的哼唧,让他胸腔里翻涌的火热与想念都化作漫无边际的温柔。
“书记,这份文件需要您过目。”
周宇瑾轻叩门扉,推开门的瞬间呼吸微滞。
素来冷硬如霜的沈砚辞,此刻唇角噙着若有似无的笑意,连眉峰都浸着柔和的光晕,恍若千年冰川终于迎来融雪的春汛。
好吧,他懂,他都懂。
沈书记不是不会笑不是不会温柔,而是没有出现那个让冰山融化的人罢了,如今只是沈书记迎来了属于自己的春日。
暮色四合时,一辆黑色奥迪沉稳驶入凌云山庄。
不待警卫员上前打开车门,后座上的男人先一步下来了。
沈砚辞颀长的身影裹挟着凛冽寒气落地,皮鞋与大理石地面相撞发出清脆声响。
“沈书记!”
执勤的警卫员条件反射地抬手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