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钟一到,沈砚辞没有立刻叫醒她,只是轻轻将人从怀里扶起来。
陆婉婉还软着身子,像没骨头似的靠在他肩头,眼神朦胧得像蒙着层雾,长长的睫毛垂下来,随着呼吸轻轻颤动,连嘴角都还带着刚睡醒的软意。
“先洗脸。”
沈砚辞打横抱起她,脚步轻得几乎没声音,走到早已备好温水的梳妆台前。
他先试了试水温,确认不凉不烫后,才拿起毛巾拧干,然后缓缓蹲下身,让自己的视线与她平齐。
动作格外轻柔,温热的毛巾先拂过她的额头,再轻轻擦过鼻尖,最后在泛红的脸颊上多停留了几秒,指腹隔着毛巾,都能感受到她肌肤的细腻。
仿佛在对待易碎的珍宝,生怕稍微用力,就会碰坏这抹柔软。
陆婉婉睁着湿漉漉的黑眸看他,见他眉头微蹙,眼神专注得像在处理重要的工作,连指尖捏着毛巾的力道都恰到好处,心里忍不住泛起甜意。
她悄悄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下颌线 ,那里还带着点刚睡醒的胡茬,刺得指尖微微发痒。
“别闹。”
沈砚辞抓住她的小手,没舍得松开,反而将她的指尖放在唇边轻吻了一下,眼底却满是笑意,连声音都软了几分,“乖乖的,擦完脸给你涂你喜欢的那支桃花味润肤膏。”
等擦完脸,他果然拿起那支粉色的润肤膏,指尖沾了点,在掌心轻轻揉开,再细致地抹在她的脸颊、颈间,连耳后都没放过。
指尖的温度混着淡淡的桃花香,让陆婉婉忍不住喟叹一声,舒服地眯起了眼,像只被顺毛的小猫。
接下来是梳头。沈砚辞拿起那把镶着珍珠的木梳,小心翼翼地梳理她的长发。
她的头发又黑又软,像上好的丝绸,梳齿划过发间,几乎没有打结。
他一边梳,一边轻声问:“今天想梳什么样的?编个松松的麻花辫,还是简单挽个丸子头?”
陆婉婉靠在他怀里,声音软乎乎的,还带着点鼻音:“编辫子,要松一点的,能垂到肩膀的那种。”
“好。”
沈砚辞应着,指尖笨拙却认真地将她的头发分成三股。
他的动作不算熟练,偶尔会不小心扯到几根头发,每次都立刻停下,低头在她发顶轻吻一下,轻声问:“疼不疼?我轻一点。”
陆婉婉摇摇头,眼睛却没离开镜中的他 —— 阳光落在他的发梢,镀上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