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之灵。”
她的黑睫被泪意沾湿,像是打湿了的绒毛,附在浅雾瞳眸之上。
当朝民风开放,虽对和离再婚,寡妇改嫁之事很是包容。
但遵行礼制,坚守贞洁的女子,也是敦风励俗的妇典母范。
老太君听了十分动容,甚至起身亲自扶她:“快快起来。”
“也是个可怜人。你便在林府好生住下,替你夫君守满一年之节吧。”老太君拍了拍令姜的手。
令姜这才擦了擦眼泪:“是。”
……
林雍维在老太君处引荐完苏令姜,便回了自己的院子。
他此处格局特聘了江南建造师打造,亭台楼阁层层叠叠,小桥流水优美如画。
他爱静,院中奴婢做事便谨慎,不敢随意喧哗。
他自回京中,因身体原因,与朝廷告假一月。
但这不代表他无事可做。
林家乃当朝大族,权势滔天甚至可左右皇权。
门阀家族的意志渗透在朝廷皇权的脉络之中。
他如今虽只是五品官员,却连朝中的一品大员也不敢随意轻视于他。
朝堂间的重大决策,或许还未呈上在御前,就已经在他书桌上了。
他推门进入书房,书桌一角,蓝底的双蝶荷包正巧在半开窗户的阳光照射下。
林雍维如竹的骨指一伸,将那荷包夹在了食指和中指之间。
他的目光疏离冷淡,暗含几分压迫盯着指尖之物。
脑海中闪过女子湿漉漉无辜的泪眼。
骗子。
若是要给亡夫守节,为什么会给他送这双蝶追花的荷包?
这样一个水性的女子,居然是他的恩人。
也怪不得他当初会收下此物。
以他的心性,绝对不会与这样的女子有任何风月往来。
想来此女上京,目的不纯。
他已经派人前往乾州,恐怕不过月余就能查明当初的实情。
林雍维随手将荷包扔至桌面之上,叫了身边之人来。
“将这荷包送还给那苏姑娘,顺便将备好的谢礼也一同抬过去。”
……
苏令姜这辈子都没想过,自己能拥有这么多银子和金子!
老夫人抬来的两个箱子里,小的那箱全是金银,金锭十个,银宝若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