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的话像魔咒一样在她脑海里反复回响:
“玩腻了”、“破抹布”、“破鞋”、“没人要”……
每一个字都精准地切割着她对傅妤那点微弱却真实的依恋和信任。
傅妤那样的人,高高在上,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她对自己,真的只是一时兴起吗?
等这阵新鲜感过去,她是不是真的会像丢垃圾一样把自己丢掉?
恐惧像藤蔓一样缠绕住心脏,越收越紧。
门外,隐约传来向母刻意压低却依然清晰的通话声。
显然是打给某个她认为路子广的亲戚或媒人:
“……对,要快!条件嘛……人老实本分就行,能踏实过日子……
彩礼?彩礼看着给,差不多就行!关键是尽快把事儿定下来……越快越好!
哎呀,我女儿你还不知道吗?长得标致,性子也好……就是眼光高耽误了……
现在想通了!对对对,麻烦您多费心……”向母的声音带着急切。
她心里盘算得清楚:傅妤那样的贵门娇女,要什么样的对象没有?
跟清清不过是图个新鲜刺激罢了。
一旦知道清清已经嫁作人妇,成了别人家的人,想必就彻底没了兴趣,只会觉得麻烦,不屑于再纠缠。
只要把生米煮成熟饭,把这污点彻底抹掉,一切就还能回到正轨!
昏暗的房间里。
向清允蜷缩在门边,双臂紧紧抱住自己。
泪水无声地流淌,浸湿了衣襟。
身上那些暧昧的印记似乎还在隐隐发烫。
提醒着她昨夜还在傅妤怀里感受到的炽热体温和霸道的占有欲。
那些肌肤相亲的触感、傅妤情动时的呼唤、以及她身上那股令人心悸的气息,此刻都变成了尖锐的讽刺。
她该怎么办?
傅妤……会来接她吗?
就算来了,面对这样的局面,傅妤又会怎么做?
母亲口中那个即将被安排给她的老实本分的男人……
她不敢想象。
破碎的手机屏幕在地上反射着微弱的光,像她此刻破碎的希望。
……
A市。
傅氏集团顶楼总裁办公室。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繁华的城市天际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