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武场的青石板被晨阳晒得发烫,三百余名外门弟子挤在看台上,嗡嗡的议论声如蜂群乱舞。我紧攥青锋剑柄立于东侧候赛区,指尖刚触到剑鞘嵌着的龟甲碎片,便觉一缕温热沿掌心攀升——原是离卦纹路在吸纳晨光中的火属灵气。
“吕铁!该你抽签了!”执法堂弟子的喊声穿过人群。我顺着声音挤过去,看见一张木桌子后面放着个黑陶罐,里面插满了写着号的竹签。刚想伸手,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故意的嗤笑声。
“哟,这不是‘废物’伪灵根吗?也敢来大比凑热闹?”张强的声音尖利刺耳。他穿着洗得发白的外门青衣,腰上别着把豁口的铁刀,身后跟着两跟班,斜着眼打量我腰间的青锋剑。
我未理会,手指在陶罐中拨弄两下,刻意避开露头的竹签——往日与催债人周旋多了,自是知晓“显眼处多藏陷阱”的道理。果然,摸到一根藏在罐底的竹签,抽出来一看,上面刻着“七号”。
“嘿,巧了,我是八号。”张强突然凑近,竹签在他指间飞速旋转,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看来首轮就得与你过招,真是‘缘分’啊。”
周围立刻炸开一片哄笑,有人压低声音嘀咕:“张强可是炼气二层初期,还跟着李茂师兄练过手,吕铁这回怕是要吃大亏了。”“听说上次夜袭木屋,就是张强撒的散灵粉,吕铁肯定记仇,这回少不了一场恶斗。”
我攥着竹签转身就走,后背上像被无数根细针扎着,那是张强灼热的目光。刚回到候赛区,秦逸风就急匆匆地挤了过来,手里挥舞着一张皱巴巴的赛程表:“他真跟你抽一组了!刘管事说张强的散灵粉是李茂给的,比上次的纯度高出一大截,你可得当心点。”
“放心。”我掏出怀里的醒神草粉末,纸包被我的体温焐得温热,“秦逸风教的巽位反卷诀,我练了整整三晚上,绝对错不了。”
话音刚落,就听见执法堂弟子高声喊:“七号吕铁,对战八号张强!东侧赛场,马上开打!”
穿过围观的人群走到赛场中央,才发现这里比候赛区宽敞多了。四周用白石灰画了个丈把宽的大圈,圈外站着个执法堂弟子,手里举着个刻漏——那是初赛的计时器,一炷香烧完还没分出输赢,就算平局淘汰。
张强提着铁刀大步走进来,故意用刀背在青石板上拖出刺耳的刮擦声,地面上立刻现出一道醒目的白印子。“吕铁,咱明人不说暗话,”他舔了舔嘴唇,目光像毒蛇一样紧盯着我怀里的布包,“只要你把青锋剑留下,再自己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