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动,至少现在不能。”
他语气极淡,却透着深意。
“楼兰之事方平,风南府中动静未息,如今再动她,沈家必不甘。若连沈氏也掀起波澜,只怕凤璟那边会借机施压。”
“而风南官署才稳,朝中反对声未歇,一旦出事,牵一发而动全身。”
听到这番话,玄衣虽知是理,心中却仍有几分愤懑难平:“可公主……”
“我知。”
澹台湛顿了顿,语气忽沉了几分。“我何尝不知?她几乎死在我眼前,可我若真动了沈月凝朝堂该乱成何样?动沈月凝不是现在。”
一旁的玄衣低头领命,却听出他那句不是现在,已断了对沈月凝最后一丝情面。
而昔日那份**联姻之下的表面恩爱,此刻不过是枯藤架雪一触即塌。
“王爷可要与她摊牌?”
闻言澹台湛眼底浮出淡淡讽意,随即冷声答道:“不必,她不是不知,只是假装不懂罢了,留她一命不过是给朝局一个交代,可从今往后我与她再无夫妻之名。”
“我澹台湛此生守她名分已是极限,余下半步不欠。”
而玄衣听罢再无言语,只是低声道:“属下明白。”
随即退下。
殿中烛火无声摇曳案上文书散乱未收,澹台湛独坐椅上陷入沉思。
他知道春桃的供述已是最后的线索,再查下去若再无证人再无人证那便再难动沈月凝分毫。
而她又怎会不清楚这一点?
多年经营早已将手中的棋子布成一盘死局。
可凤栖鸾呢?
想到这他闭了闭眼脑,而海中浮现的是那张几乎染满鲜血的脸。
她没等到一句解释,却等来满腔怒火与伤身一口血。
这场事谁都脱不了干系,可他最不能原谅的是自己。
他自诩冷静果断,可唯独在她一事上,步步退让迟疑不前,这才叫她万箭穿心。
愈想愈乱,手中翻着太医方才呈上的药方眉心微拧,他目光落在最后两味药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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