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桃亦步步紧随,不敢怠慢。
等她进殿歇下,凤璟才缓缓转身,看向那依旧立在车旁半分不露情绪的摄政王。
“你跟朕来。”
澹台湛眸色沉静,未作一语,抬步便随凤璟入了偏殿。
偏殿内,四下无人。
凤璟背手立于窗前,望着外头庭院的老梅树,一言不发。
良久,他才缓声道:“阿湛。”
澹台湛微躬身:“臣在。”
凤璟语气不见怒意,却字字沉如石:“她从小怕冷,你知不知道?”
“她饮不得浓药,你知不知道?”
“她若不愿说话,便是真的心里憋着难受了,这你又知不知道?”
澹台湛垂眸,指尖微动,终是道:“我知道。”
凤璟回身语气一冷:“既然你都知道,那她为何回来时,像是只剩半条命?”
“你带她出宫是为了护她,不是为了送她去受罪!”
澹台湛站的笔直,面色未动。
凤璟步步逼近,压着声低吼:“你是摄政王,是天下百官之首,可你也是她的阿湛,是她最信的人!”
“可她一病不起,朕打听半月,竟听不见她身边一个人提你一句好!”
“你知不知道她如今看谁都无神气,连朕喊她鸾儿,她都只应一句皇兄在!”
“她以前不是这样的......”
凤璟说到此,声色俱厉,语气再压不住怒火:“当年你若能拦她一步,她就不会远嫁楼兰,如今也不会像如今这样,回来了,像只没了魂的病人!”
“她才刚回来几个月,你便又带她下江南。”
“风南之事,旁人不能管?非要你亲自带她涉险?”
“你说你是为了查案,为了除奸,可你有没有顾过她的身子?”
“她不是棋子,她是你从小牵着手长大的姑娘,是你说要护一世的人!”
偏殿内沉默半晌。
凤璟怒极反笑,转身欲走,却听身后传来一声极低的开口:“是我错了。”
凤璟猛然回头。
澹台湛低垂着眼,语气压的极低,却一字一顿道:“这一次,是我错了。”
“我不该让她卷入风南之局,不该叫她陷入沈月凝的算计。”
“我的确失职。”
这是澹台湛登上摄政之位以来,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