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有理,那依姑娘之见,凶手会是何人?”
谢婉鸢摇头:“眼下还难以断言。”
霍岩昭目光深沉:“既然如此,裴尚书约见之人若为府内人士,想必定有什么缘由,一定要选在今日约见。”
“今日约见?”谢婉鸢闻言,似有所悟,眸子一亮,“或许……那血债的发生之日,便是正月十五。”
众人闻言,不由脊背爬上一抹寒意。
谢婉鸢环视屋内,试图再寻些线索,目光缓缓落去书案上以茶水书写的“狄”字上。字迹已干掉大半,但能看得出,字迹潦草,同那墨字一般,难以分辨其真实笔迹。
她叹了口气,不过眼下,相比今日裴府内的另两桩案件,小少爷裴明山遇害还有个不同之处,除了死刑非《唐律疏议》中所载正刑外,现场并非密室。只是,虽非密室,却同样存在难点,凶手是如何令裴明山自愿饮下鸩酒的。
就在此时,京兆府的董仵作提着验尸箱匆匆赶到。
他熟练地打开木箱,取出一只羊皮卷,抽出最边上的一根银针,探入那酒盅之内,在边缘滚上几圈后,很快验出,其内毒物为砒霜。
曹凛风眉间透出一丝疑惑:“不是鸩毒?鸩酒不应该是以鸩鸟羽毛泡过的酒吗?若为砒霜,恐怕并不能算作鸩酒吧?”
霍岩昭轻轻摇头:“鸩酒只是毒酒的统称,至于鸩鸟也只是传闻,实际上并没有人见过。鸩酒是掺入了例如砒霜、乌头等毒物的酒,死者具体的死亡症状则要取决于掺入的毒物。”
“原来是这样。”曹凛风恍然。
谢婉鸢面色微沉,既是砒霜,想从坊间黑市上购买到并非难事,此条线索怕是难有突破。
思忖片刻,她觉此处或寻不到再多线索,于是向曹凛风提议:“曹尹,不如我们再去裴二爷遇害的书房仔细勘查一番?方才走得急,我总觉得遗漏了什么关键。”
曹凛风也并未发现更多,抬眼看了一眼霍岩昭,见他无异议,便点头应了。
……
众人回到裴志仲的书房,正见一名身着素服的妇人跪坐在裴志仲的遗体旁,手持锦帕,轻轻擦拭着他脸上的污渍。
她另一只手缓缓拨动着一串佛珠,口中低声吟诵着往生咒。
曹凛风面色一沉,适才人手不足,他未能妥善安排衙差看守现场,而新调派的差役又还未到,未曾想这裴志仲的夫人常芸竟这般擅自闯了进来,还触碰了尸体。